舟上人还不知京中乔充容落了胎，小顺一听便是给徐昭仪和乔充容的，应声去了，此时船刚到清河，正补清米面，本地确有些布虎得致，大块的红布扎成老虎，沉香几个又了小衣，连同这些一并送了回去。

这些东西自然是送丹凤里，还有卫善写的一封信，她特意让姑姑来分派这些东西，信里对落胎一事，一个字儿都没提，只说沿途看见了，觉得有趣，给还未生的弟弟妹妹们。

一瓷人儿，两只布老虎，彩扎的风车，还有羊的波浪鼓，堆开来十几样玩意儿，就这么摊在床上，卫敬容摆一摆手不叫人收拾，待正元帝下了朝过来，就见卫敬容正在看信，前还摆着这许多小东西，看他来了，急急收拾起来。

得胜的奏报送回朝中来时，卫善在丹凤也听着了消息，当时只兴二哥又打了胜仗，还以为这回总得回军犒赏了，也能见一见二哥，诉一诉姑姑和苦，谁知秦昭的军队本没能到京城来，依旧还千里迢迢又回云州去。

乔充容倒很知机，正元帝去看她时，就见她散了发，靠在枕上，眶泛红，见了正元帝却半个字也没提起齐王来，符人守在她边，两人还说些宽正元帝的话，闭了儿泪：“恨我自己无

袁相担了污名刑，秦昱的边已经有一个曾文涉，胡成玉在朝中替卫家周旋，难免没有立秦昰之后，他还能再稳坐宰相位的意图在。

没安好心。

亲尝汤药便罢，还有放言便是父亲要他上的当药引，他也绝无二话，连对丹凤也一样是尽了心的，太薨，晋王逐，秦昰不过六岁，能捧的只有他一个。

可就算是当时，正元帝也还没拿定主意就把帝位给他，他似乎是在三儿和小儿之间，犹豫过的，请立正统的朝臣也不是没有，秦昰占了一个嫡字，虽年幼，也依旧有师傅扶持，他的师傅是胡成玉。

发兵两千里地，又在黄沙大漠之中，人困乏，到凉州城下又要如何开战，既少又少，她光是拿手指在地图上丈量，就不住心惊，这哪里是要他去定，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

卫敬容笑一笑：“是善儿捎回来，这些如今也不好送了。”单送给徐昭仪一个，可不是伤了乔充容的心，这个孩不仅仅是她的，也是正元帝的。

袁礼贤的门生故旧被打成党羽除，这其中就没有胡成玉，卫善一一摸索，把上辈记得的那些七零八碎的事都串起来，仿佛一张密密的网，原来在局中尚且不知自己被网住了，此时来看，才能看得明白些。

他拿起来一看：“这是什么？”

秦昭再能，也是养，只有秦昱才是正统。那时候正元帝虽还拿定主意，把这皇位传给谁，心里对秦昭也是忌惮的。

这一来一往折损了多少人，打了胜仗设下都护府，派的还是朝廷的人，搜刮来的金银还成了朝上参他的把柄。

卫善合上信，让沉香叫来小顺：“你到街市上看看，有什么孩童玩的东西，挑些有野趣的，一式两份买了来，着人送回京去。”

秦昱这仁厚的名声就是这时候传扬开去，卫善来这几日，倒听了满耳朵的俗话，轿人人抬，他能文，他早年怎么文名不显，说他纯孝，也就是太死后，他才在正元帝跟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