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把声音放轻：“是我啊，昨天你还跟我说悄悄话了……”

“方才公在外，见到德妃娘娘便躲到清元殿，娘娘说要拜会公便跟了过去……公跑了内殿，之后突然要轻生……”大女竭力平静地，她衣袖底下的手已经哆嗦得握都握不住了。

萧辰的手僵在半空，脸一下变了。

陶晏确实说过再多上几天，人恐怕会疯，可那时候萧湛被放来后与从前并没有太大区别。萧辰自然地以为那件经历如雪泥鸿爪，过去了便过去了。可现在他才知，微不足的平静原来都是假象，萧湛本已恐惧到了再看一就会崩溃的地步。

“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萧湛哭得嗓都哑了，拼命地想挣脱。

第四十七章

即便那座殿很快要被拆掉了，萧湛的情绪也并没有好一，他仍然抗拒萧辰的靠近，并且发着抖。

“陛下！”人突然急急忙忙地闯来跪倒在地，“公他……您去看看吧！”

而无害……朕当然是知这一，才会叫他去啊……”

他几乎带着鼓励的目光，把缀着大红苏的灯递过去。萧湛泪模糊地看着他，恐惧未消的神落在灯上。良久后，他一一地把手伸过去，握住了灯的柄。

偌大的殿拆起来并不方便，一刻钟过去连房都揭不下来。

“陛下，这……”在场的人无一不面惧，可看到萧辰的神，又立刻噤若寒蝉，一个个忙着跑开去找人来拆这座位于皇城中心的殿。

一堆堆木柴围在了清元殿的外，萧辰提着一盏灯，对萧湛笑：“这个地方很快就会消失了，不要怕……你要自己来么，把它毁掉吧，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让你来这里了。”

清元殿是北辰的偏殿，当初萧湛被关在这里半个多月，除了他去的时候提着的灯笼，就没有见过一丝光线。

“湛儿，我们离开这个地方，”萧辰去抱萧湛，抚摸着他的后背想让他平静下来，“御厨了新样的糖，湛儿要吃吗？”

萧辰没说话。

萧辰赶到的时候，一堆人正拉着萧湛，他挣扎不多大动静，额上却已经碰破一块，顺着鬓边下血来。萧辰瞬间揪了心，他走上前还没碰到萧湛，萧湛看见他猛然歇斯底里起来，泪簌簌地到下上跟血迹混在一起，嘶哑的声音惊恐万状：“放开我，你别过来，别过来……”

萧湛瘦弱的在颤抖，泪一滴滴地砸在地上，声音清晰地传到萧辰耳朵里：“……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害怕……求求你……”

“拿火来，”萧辰厉声对忙活的人。

萧辰去攥他的手，萧湛闪躲了一下没避开，却没有再躲避，萧辰引着他走到堆满火引的清元殿前，轻声：“扔去就好了。”

萧湛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冲天的青烟，火光映

人见萧辰过来便松手退开，在萧辰要碰到萧湛衣裳的前一瞬，萧湛猛地跪在了地上。

灯划一低低的弧线落在木柴堆上，轰然燃起了大火。火焰如猛兽一吞没了整座殿，只的飞檐。

“没事了，别怕，别怕，乖湛儿……你不喜的我都帮你解决掉，”萧辰握着萧湛的肩膀。他转吩咐一旁的人：“把清元殿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