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天凉好个秋……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样的话？无端端心里生几分萧瑟之意，心中满腔怒火顿时烟消云散，重重叹了气。

“少年不识愁滋味，上层楼。上层楼，为赋新词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说还休。说还休，却天凉好个秋！”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会有这样酷似小儿女的隐秘心思的，叹了气：“今天的话，朕就当没有听见，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陛下，人都是会变的，如果可以，谁不想想一辈都风光霁月，坦无拘？”林如海淡淡：“在官场中沉浮十载，若说我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不知人心险恶的小，陛下信吗？”

这件件桩桩，都透着某不可告人的谋的味，李熙虽已料准了认定了这些是林如海的手笔，可是当这人轻描淡写的一件一件认下时，仍觉得燃起一团烈火，但对着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人却半也发不来，闭了闭，吐了气，：“朕认得的林如海，风光霁月，坦无拘，从不屑谋诡计，从不肯……”

”

李熙原以为此话一，对方应该激涕零，等了却了此事，他们便能心无挂碍的叙旧饮酒，重温年少时的好时光，待告别之时，他再抛“尚书”这个大惊喜，让这人动莫名……然而耳中听到的，却是林如海的一声嗤笑：“陛下说到此为止？”

林如海声音哽咽，双目：“楠儿总说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臣有时候也觉得，臣的儿已经死在了那肮脏的地牢里，又从地狱里爬了来……从前的楠儿，笑闹，就像一团火，现在的楠儿，却是一块冰，就算笑的再开心，睛里也没有半温度……”

“还有玉儿，才十来岁的女孩儿，天真无邪，与世无争，臣不敢想，若是楠儿没有来京，若是楠儿没有识破他们的恶行，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顿了顿，平静了一下呼，：“陛下知不知什么叫贴加官？多风雅的名字是不是？楠儿就升过官……被人捆在长凳上，用浸的桑纸一层层糊在鼻上，贴一层便升一品，等升到五品官，人就没气了……”

“是臣将皇后娘娘的书信掉了包，送到陛下面前……”

林如海的话让李熙想起他在江南作的新词……

李熙与林如海相十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情态，心中阵阵发酸，再也坐不下去，站起

豁然起立，语声激愤凄然：“我林如海一生孤苦，父死母丧，族人凋零，妻离世，唯有这一儿一女，一儿一女……那是臣的命!”

不等李熙答话，林如海淡淡：“臣是让人带着那两个小见识了江南繁华，却没有着他们的手让他们去嫖去赌；臣是令鲍家的人去告御状，可他们状上的每个字都是真的；臣是掉换了皇后娘娘的书信，但是呈在御前的东西是不是皇后的亲笔，陛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派人去查，是想知林如海到底知不知暗害他儿女之人是自己的皇后，最后追查的结果却是矛直指林如海，李熙得到答案之后的第一反应竟不是然大怒，而是松了气，就像是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正心虚的时候，又抓住了对方的小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