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合，谁也不敢坏了李熙的兴致，不文武百官暗地里是如何刀光剑影，至少表面上还是其乐，然而酒过三巡，李旭风尘仆仆的赶到，顿时所有伪装的笑脸同气氛一起僵。

李熙喝止数次，却安静不多时依旧重燃战火，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群臣面面相觑，虽没得吵了，可是却不妨碍他们表达自己的意见，折一连一的上。

“就是没关系，朕才觉得心寒……他的本事，你和朕都清楚，他坐镇江南十多年，虽默默无闻，但江南可有半儿风草动是他不知的？这十多年，多少祸事被他消弭于无形？若不是他睁只闭只，江南会闹那么大的动静儿来？若不是他故意纵容，蔡航那个草包凭什么在他底下搅风搅雨？”

御书房中，李熙一声嗤笑：“通敌叛国？哈，说他谋逆也就罢了，居然连通敌叛国都来……”

李熙恍如未闻，仰靠上椅背，右手抚上额，遮住双目，拇指、中指分别扣在两侧太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熙才开，声音中带了几许茫然甚至无助：“你说，他到底想怎么样？”

王公公：“那些人还在审，于长笺一日一折的上着，扬州知府……”

仍是随意丢开，王公公再次递上一本，李熙这次却不接了，淡淡：“江南那边还没动静？”

见李熙脸变得奇寒如冰，王公公连忙收声，顿了顿，低轻声：“……林大人还在静养，想必……”

“朕知，楠儿伤了，朕对皇后的置不疼不，是对不住他……可是，朕是皇帝，朕是天，朕……还要顾着这家国天下！”李熙声音略，却又很快低沉下去：“从楠儿伤到现在，足足四个多月，朕厚着脸朝江南去了多少信？他哪怕半不满，朕也会给他个代给他个解释，可他有没有给朕半句真心话？现在这样算什么？江南的事，故意不、不问、不说！完了连半个字的代都没有？这是在跟朕赌气？”

八月二十二，乡试结束已经七天了，八月中秋也过去了七天。

月十五，李熙依惯例大宴群臣，皇后也在后撑着笑脸宴请命妇。

李熙说的不明不白，王公公却知他中的“他”是谁，本想装糊涂，却终究还是不敢，战战兢兢：“这事儿，和林大人他也没关系啊……”

王公公赔笑：“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呢，更何

虽他一语不发，但王公公依旧从他抿的双看他情绪极度糟糕，忙低了屏住呼，连上前帮忙松松肩膀都不敢。

虽然李旭一句话没多说，向李熙请安之后就奉旨回去休息，但气氛终究回不到之前了。照惯例，李熙离席之后，宴会才真正闹起来，饮酒赏月连诗闲聊直至夜半，然而这一次，文武百官谁都没有赏月的兴致，李熙离席不久，众臣便纷纷打回府。

第二日，安静了数日的朝堂又爆发一新的，嘈杂堪比菜市场，嗓门大的差没掀翻金銮殿的房，几个脾气暴躁的甚至差起袖动起手来。

李熙将折随意丢在地上，王公公小心翼翼的再递上一本，李熙打开看了几，依旧是一声嗤笑：“劝朕不要废后？朕几曾说过要废后？这是生恐朕想不起来那是老六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