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走？”

“这……”沈老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你们哪天走？”

沈家有两位老人，六个不到十岁的孩，还要放诸多行礼，光两辆车显然不够地方。第一步就卡住了，后面怎么？方天林当过兵，知赶路应该轻车简行

知来人后，姚大嫂赶把院门打开，将人迎堂屋：“爹、娘，是二妹夫。”

过了半晌，见堂屋众人都默然不语，沈老爹挥了挥手：“散了吧，你们都回房好好想想，明晚再来商谈。”

只是搬家难度相当大，首先他们没有足够的车架。算上薛广林说要给的那辆车，那也只有两辆，而且其中一辆还是车。

方天林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个决定真不好下。不走，谁也不知事情最终会朝哪个方向发展，走，就他们一家的话，势单力孤，薛家铁定靠不上，也就薛广林还念着翁婿之情。

“怎么不再等等？”

“哎，我这就去。”张婆白着一张脸步履匆匆朝上房走去，没一会就拎了一篮来。

“大嫂，是我。”

“外着，你怎么过来了？”沈老爹一脸惊讶。

“嗯。”

“只要不下雪，就定在正月十八那天离开。”薛广林没有多停留，喝了杯茶，搁下一大包礼就起告辞，“爹，这事不急，不过您得好好想想，商山脉另一侧已经有地方发生民暴动，等到那时，想走都难了。要是您决定离开，就十七之前县城找我，住宿我来安排，我会想办法匀一辆车给你们。”

暴动？方天林眯起，这是灾情太严重，还是那里的官府政策了问题？要只是一个地方现动还好说，若是各地都起，这是靖朝要亡的迹象。

“腊月二十那天黄大娘家遭了贼，家里粮几乎被搬空，东借西借这才勉熬过这个年，这还是在有人巡逻的情况下。其他村更严重，每个村都有好几家被偷了，听说还有人因此受伤。”沈家河歇了气，又接着说，“前些日梅牙婆来我们村，带走了几个小女娃外加一个寡妇。”

“家河，你怎么想？”

“老婆，去拿些给广林带上。”

薛广林接过，不再耽搁，立刻上了车。

方天林不由对自家媳妇刮目相看，且不这个决定是对是错，能这么果断，就值得他佩服。要知靖朝人大多留恋故土，不到万不得已，没几个人愿意背井离乡。

“南下，去哪还没定，”

“爹，是这样的。”薛广林坐下缓了缓神才说，“现在城里生意不好，货都不来，有几井位都下降了，我爹决定年后就离开。”

沈家海四兄弟将他送到大门，目送车远去，随后院门重新关上。

“去哪？”沈老爹猛然瞪大了。

“一冬天就只下了那么雪，旱情恐怕还会持续，晚走还不如早走。”薛广林想了下，最终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来，“爹，这次跟我们一起离开的有不少人，还雇了镖师，应该比较安全，要不你们也跟我们一起走？”

“这事你们怎么看？”沈老爹一脸凝重，他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