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竹君洗完了手，也不用程言问，自己代起来：“唉程老师，今天我也是特别倒霉。本来我中午就打算回家去把接来了，结果临时想起来宿舍台上拿来晒的君兰还没收，于是拐了趟打算收下盆。谁知我刚到楼下，就看见有人正准备抱走我的！”

田竹君摇摇，略带忸怩地说：“那个……她穿着附中的校服呢，看着最多十六七岁。”

他一边说一边困惑地摇晃脑，

程言吃了惊：“学校里了小偷？”

“后来怎么办？”他挑挑眉，“还是中学生，就知爬台偷东西了，这胆可不小啊。你去找她老师了么？”

今天田竹君居然犯了这么大错误，害得自我要求也极的田瑾迟到，简直跟吃了熊心豹胆似的，连程言都不免称奇。

田竹君低看了看，差起来，嚷嚷：“完了，我还忘了洗手！我刚一定瞧见了，待会一定要说我衣冠不洁毫无君仪容，我又要罪加一等……”

他着急地团团转，忙着去洗手，差一扎女厕去，幸好被程言拉了回来。

田竹君连连摆手，睛瞪得圆溜溜的：“没，就是一盆，哪犯得着啊。我本来想，要是她真喜这，我也可以送给她，可转念又想，这个呢本来是我养的，今年才送到我手上，说要我从最简单的君兰养起，好培养心……我要是转就把这宝贝送人，态度如此不端正，她不得训死我？于是我只能对那女孩说，不好意思啊就算你喜我的我也不能随便送人，要是你实在喜的话，要不然我去鸟市场买了送你一盆？结果她居然没答应，甩开我的手就跑，真是太奇怪了。”

程言差没憋住笑。能费了这么老大劲追一个还在上中学的女孩，田竹君这家伙……的确得听的话好好锻炼了。

理说江城大学的治安一向不错，平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走到校园里来的。

那天范明帆没说，后来田竹君自己絮絮叨叨和程言他们抖了个净，他这些年越来越不好，被确诊了双相障碍和重度焦虑，田竹君本就怕她，如今更是哪敢她逆鳞，成天小心陪着，就怕生气。

这和田竹君聊了几次天，程言也不奇怪他为何这么怕自家。田竹君的田瑾是个退休教师，以前教中语文的，对自己唯一的孙要求极，一门心思地想把田竹君培养成古书上走来的清正君。偏偏田竹君没照她期望的那样长得天立地，连个都不，活脱脱一副被现代资本主义糖泡了的朽木样，于是横看竖看不顺，几乎三天一小训，五天一大训，几乎不肯给好脸看。

少，问：“你这是跟人打架去了？”

程言问：“女孩？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么？”

若真是学生，就算还不必要报警，田竹君至少可以上报给相应院系理。

田竹君摸了下后脑勺，犹豫着说：“也不好说是不是小偷……我本来生气的，远远地就叫了声‘那是我的！’，谁料那人听了，抱着盆下台，扭就跑，我追去几十米才把人抓到，这急匆匆地把盆抢回手里，连衣服和手上都沾到泥了都没发现。本来我很生气，想和偷的那个人好好理论理论，后来抬一瞧，没想到那居然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