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市里还有烟火晚会，每年和爸爸妈妈看完晚，会走到路外面看烟火。你知吗？那时候的烟火晚会会足足燃放一个小时，而且每一朵都特别大、特别漂亮，还有各形状的。”冯凝一边看着烟火，一边轻声说，“不过，后来改为定燃放烟爆竹，烟火晚会也取消了。我再没有和家人一起看过烟火。”

可兴许是烟爆竹燃放的声音太吵闹，足以打破一切的宁静，冯凝只顾睁大了睛以不错过每一朵烟火，完全没有要听他许愿的意思。

“要不我们现在下楼，买一些来？”覃晓峰觉得这是一个比看晚要好太多的建议。

“真的很久没看过这么长时间的烟火了……”冯凝慨。

覃晓峰斜看他发痴的样，好笑：“你怕放烟火，以后就算再有钱也没用吧？”

不过，冯凝还是放弃了，退而求其次地，要等到零跨年。

冯凝笑着摇，很肯定地说

“不是……”他迟疑了半天，才承认说，“我怕。”

“这个应该不是官方放的吧？不过，好有钱。”冯凝眨了两下睛，“放好长时间了。”

“差不多？”覃晓峰意外，“再怎么样，也没有官方放的好看吧？”

冯凝无奈地撇撇嘴。

覃晓峰的眉尾动了动，问：“你不会还要看晚吧？”

覃晓峰也趴在栏杆上看，觉得这些烟火仿佛总不见停。它们好像可以不断地往上窜，然后在没来得及变黯淡的半空中留下最后、最绚烂的影。

覃晓峰好笑：“你家住林区附近，别说烟火，明火都不能见吧？”

他眨眨睛，稍微想了想，转对覃晓峰笑笑，说：“不会，觉差不多。”

他们中的串讲词完全被窗外再次迸发的烟火声掩盖了。覃晓峰只能从型中判断他们所说的话，斜瞄见冯凝再次趴到栏杆上看烟火，索自己也走到台边。

覃晓峰直到年初才搬市里，从小没看过烟火晚会。但他知这项活动，因为隔天的电视新闻会对晚会行报，当然也知它后来取消了。

他耸肩，也不确定：“先来吧，冷的。”

问：“完了？”

在一个冗长而缭的歌舞组唱节目结束以后，主持人们和那些穿得分外喜庆的演员们齐聚在大舞台上，覃晓峰眯起睛，再次看不到被淹没在海当中的主持人们。

他则不以为然，一本正经地说：“不啊。我可以钱买好了，你来放。”

覃晓峰说：“这个应该没有你小时候看的好看吧？”

“你家这边好的，我家那儿不能烟火。”冯凝羡慕地说。

“好漂亮啊……”冯凝喃喃地赞叹，指着远方那些足以照亮河面的烟火，还有他们前璀璨而耀的火树银。

谁知冯凝却决摇：“不要。”

烟火此起彼伏地绽放着，看着断断续续地放了近二十分钟。覃晓峰家楼下的燃放已经停息，但河两岸和山对面仍是不断窜起丽的烟火。有时候覃晓峰转想问问冯凝要看到什么时候才满意，却看到那些烟火全映在了他的睛里。

闻言，覃晓峰愣了一下。

听罢，覃晓峰沉默了半晌，诚恳地说：“我想许个愿。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别再睁着睛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