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昀是不够聪明，他要是聪明在一开始就不会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人在一起。”

他每次都眠自己说，这是孙昀的选择，自杀，怎么会跟他有关系呢？

“我换个问题问你，孙昀什么时候知你要订婚的。”

“你可打住吧，我家周铖好得很，他想公开就公开，不想公开就不公开，要是被封杀了我养他。”

去买社保的。”蔡霖了鼻梁，“他不喜门，让我给他买社保，我说你自己买更好，于是……”

李肖然将孙贤的笔录拿给蔡霖签字画押。

年轻气盛时他享受那样一对对他充满意的双眸，功成名就时他却开始畏惧，畏惧那样的有一天会不顾一切地毁了他的人生。

李肖然快步离开讯问室，里面的空气几乎让他窒息。

“那不过是担心哪天事怕牵扯到你自己上吧。”李肖然已经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了，“剩下的我帮你说，你从开始计划要结婚时，就已经想好了后面的收尾。李兰香是一年以前就搬到隔监视他的，至于她的儿儿媳局应该是孙昀打算卖房的时候。”

——

“嗯。”蔡霖用手捂住了脸，发了闷闷地声音。

“我其实没有……”没有什么呢？每一件事都是他的，但是真当有人把这个故事串起来时，他却受不住了。未婚妻的颐指气使和昔日孙昀毫无保留的依恋在他脑海中剧烈的碰撞。

“是他不喜？还是他认为你不喜他门？”李肖然闭上睛都能回忆起孙昀日记中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文字。

“他是发现了你的计划对吧？从真的要结婚，到卖房，再到你希望他死。”

李肖然离开讯问室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警官，你是和周铖在一起了吧？”蔡霖抬看他，“你信你们能长长久久？呵，一旦曝光，你的仕途，他的封神之路……男人跟男人想什么天长地久，如果孙昀要是聪明想要的少一，也不至于这样。同恋见不得光啊……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孙昀对他偏执的，是他一手促成的，却又是他所畏惧的。

“蔡霖，抑郁症不丢人，同恋不可耻，丢人可耻的是世界上有你这样的畜生。”

“他突然想卖房，为什么。”

蔡霖沉默。

“蔡霖，其实他不死，你依然可以活得很好，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

“对，房。”蔡霖猛地晃动，“我给他买了房，房写的是他名字。”

“孙昀在发现你订婚时虽然想要卖房却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分手，他信了你说的甜言语。可是他后来却发现了你的计划，临时改了主意，打算把房卖给我，没想到这却成为了他的命符。”

“他早已萌生了死意，而你用药和心理预让他真选择自杀时，你在想什么？当你坐在浴缸旁看着他一断气，你在想什么？当你捡走了刻了你名字的匕首时，你在想什么？”

“你安排了买家，房屋一旦成，钱也不会落到孙昀手里。”

“那你知不知社保究竟要多少钱？就算是最低档社保，自己的话，五百本不够，社保局也没有他的记录。”李肖然已经气得快说不话来了，他突然能够同受孙昀的受，那渗骨髓的寒意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