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却没再声了，握着他手腕的手也没了力气。桑意将那只手回被里，往他耳侧轻轻了声：“我等你回来。”而后便走了去。

再讲给你听。”

珏被成天绑在床上，犹自不肯跟玄龙和解。玄龙跟他说话，他便装睡，玄龙要喂他吃饭，他便摔碗，后来玄龙回家的时间更少了，每天提前好饭，嘱咐小凤凰了给珏送去。他怕珏无聊，还买了两百多本新奇的话本回来，每一本都挑细选，但珏一本都没看，统统丢了院前的小池塘里。

仍然是当年意气风发、未有败绩的少年人。

玄龙摇拒绝了：“珏不能江陵，谢桑大人好意，城主一事莫要耽搁，也不用顾念我们。”

第二日，桑意派人往家送去了信，询问珏二人是否能跟着谢然一，顺去江州。

他低声：“虎符在我们房中放弹珠的盒底下。”

门下，黑衣的青年人并未走远，因龙族天生好听力，将这二人的告别悉数听耳中，有些微微的动容，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桑意没有回应。再隔一天，他突然又下令将江陵军需资提前半月发，令城中百姓囤积粮、往山中退避，理由是草木枯死，山中寒凉，更便于储存现有的资。虎符在手，谢然的兵便是他的兵，一切都无所顾忌，第三天他遣人阻断江陵八方中的七，开闸放，阻断船运粮，阻断城外地势低迷的一官，这便将江陵变成了一个粮储备足以度过一整年的孤城。

珏心里难受，只觉得前路迷茫。好像每个人都有什么事情，但他都没办法贡献哪怕分毫的力量。

小鸟拍拍翅膀，认真：“你不清楚，可是二十年前我在江陵乐坊时也有所耳闻，你的这个桑先生以善断、善判闻名，用兵手段诡谲，对敌狠辣用心，他在江浙跟着师提督清理寇海盗时，人人听闻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朝堂上，他跟过的人无不能左右逢源，逢凶化吉。如果带兵有直觉的话，天下这么多能臣谋士无其右者。他要的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仅用三天，这样的手段便已雷厉风行地完成。珏被绑在床上，经玄龙的转述听闻了这件事，犹在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却是小凤凰告诉他：“珏，你相信人的直觉吗？”

门前他顺手将挂在门后的长刀拿了下来，武经年离手，锋利与凌厉的气势不减当年。自小他便被冠以谢然的姓名，门内他是江陵城主边的小军师，是城主府上一个普通的账房先生，是被某些人看轻的、长久的玩娈人，但只要跨这门，他便是桑意。

玄龙也什么都不肯跟他说。

珏有傻：“要打仗了吗？”

这天，珏跟玄龙

珏不知它要问什么，模糊答：“信罢。”

桑意了他的鼻，语气柔和。两人都是军人，分别在即，没有太多的情话要讲，何况还有一人昏迷不醒。桑意看过他后，起给他盖好了被准备走，转便觉自己的手腕被拉住了。

谢然的手发着，但是握得比较用力。

小凤凰歪看他：“我不知。”

桑意听了，不由得笑了笑：“为什么放那里？你这把东西丢扔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