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的声音很微弱：“我尚且自难保，即便是给你算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办法。命已定，但运可改，要改约莫也困难，这件事……”

林和渊愣了愣，一旁的无眉也愣了愣。

林和渊缓缓，开：“我听闻您……似与三青国师有些缘分。”

大宝听说他想去，以为他病快好了，当即喜不自胜地让人备好了车，还把小凤凰装了一个荷包里，系在珏的腰上：“你乖，

“救你？”珏睁大睛。

“公……”林和渊讪讪地，似乎不解其意。

林和渊本来就有求于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急忙告退了。

林和渊还没反应过来，在大宝不耐烦的促下才匆匆拿起笔，诚惶诚恐地写了送上。珏看过他的八字后，良久：“你……是富贵命。少时家散亲离，命悬一线，却遇到贵人救助。”

命已定……但有人可以改命。

他忽而住了，心里隐约浮现完全相反的一句话，是那回小凤凰告给他的：“……运可改，但命已定。”

林和渊脸铁青，却并未反驳。

珏却闭上了睛，用力了太：“你……给我一时间，我要想一想。”

无眉在一边旁听，闲闲地：“是这样，三青他见不见人全看脾气和心情，你没见到他也不算什么稀奇事。照我看，你就把自己的王位作没的。”

却再度跪倒在地：“鄙人当不起‘殿下’这个称呼,如今只是一个庶人。以往,公尽追究我，我千杀不足以正其过，唯独想公听一听我的话,救我一命。”

林和渊：“我以往在国师那儿求了一卦，他我‘切莫欺人，不可越过’，我刁难他人，果然落得如此地步。只是我这回再去求见国师时，他却不肯见我。有人说，那回秋狩，有个少年人卜方位风，与三请大师卜得一模一样，我这才想来试试，打听过后便知是公。”

想到这里，珏心了一下。一样奇怪的想法在他心中逐渐萌生，他费力开：“把你的八字写给我。”

珏坐在床上，听这人一同倒腾，终于听明白了：林和渊因为打了败仗，被以往看不惯他的人咬住了伤不放，最终落得一个贬为庶人的下场。林和渊本来心便孤，受了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后难以置信，不料祸不单行，这人最近就像是犯了逆一般接连遇到坏事错事，近来甚而有人传言，陛下将取他命。

林和渊赶：“是这样，公算得对，我便是十五岁那年被圣上捡回去，当了异姓皇。之后呢？”

前几天珏在他面前装哑，后来他不再追着珏问，珏便当他不存在，这次更是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给林和渊算起了命。无眉此前跟随三青事，虽然三青拒绝教给他玄学相术，但他偷偷摸摸自学过一，凭着那模糊的印象，也知珏算得没错。

不过是掉换个顺序，侧重却不同。他从少年时学的便是人定胜天的说法，从未听人讲过命运是焊死的，否则人世间该少多少希望。

珏等他走后，一反常态地没有睡觉，反而穿衣起，告诉大宝：“我想门走一走。”

珏顿了顿，再缓缓念：“此后……平安顺利，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