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很残忍，无论是对丁乐，还是对他，可钱澄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更委婉地，更坦诚地与丁乐告别。

“行啊，”丁乐笑笑，“听你的呗，我看看哪家打折味又不错……”

“过日么，”丁乐说，“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还是省着好。”

“你也该多笑笑，”刘接了杯，“多帅的小伙，平时老板着脸。”

大概睡眠包治百病，钱澄摸了摸额，没怎么发了。跟着丁乐下楼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把整个过程预演了一遍：如何用最简明的语言把事情说清楚，摆上最有力的证据，用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自己：看吧这就是我。

长痛不如短痛……丁乐的呼在他的背后渐渐平缓而有规律，一声声敲实了他碎片式的还不成形的想法。

“你现在被我带坏了啊，”钱澄叹了气，“怎么一提去哪吃饭都先考虑打折啊。”

“随便挑吧，不打折也行。”钱澄特别有勇气地挣脱了被窝的怀抱，“赚那么久了，吃饭还是吃得起的。”

“是吗？”丁乐拍了拍脸，“刚看到一个笑话，忍不住。”

就这样吧，至少还能有个带着尊严的退场。

“好。”丁乐坐了起来，“下午我跑两圈去，好腾空肚吃您的大餐。”

他的卑劣，他的缺乏安全，在最初的几个月里他过的一切……钱澄这几天都睡得不太好，梦里的场景纷而模糊，但他也知，这些迟早都要发生。

儿没必要藏着。”

“小丁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对面刘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最近一天天的，魂不守舍的，还傻乐。”

钱澄轻轻地叹了气：“我……真值得你这样么？”

“晚上咱们去吃吧。”钱澄没睡多久闹钟就响了，丁乐特别不地翻了个，听到钱澄这句话又翻了回来，和钱澄轻轻撞了一下鼻尖：“你怎么了？发财了这是？”

“也许你还不够了解我呢。”钱澄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也许以后就不一样了。”

“大哥，这猫都快被你坏了。”路过一个小武警，以前替他们领导上来送过几次材料

就是这样的，你觉得好得不得了的我。

“哪有。”丁乐脆又笑了一下。

钱澄闭上了睛，什么样都不嫌弃，那是因为丁乐还没见过他的所有的样。

丁乐看上去心情不错，当然大分的时候他都是心情好的样，这人和他不一样，活得简单而纯粹，谈恋也是跟言情剧似的甜来甜去腻来腻去，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好的恋人，钱澄跟着丁乐上了车，这样的人，何必要跟他一起挤公呢？

“你最近怎么了这是？”丁乐了他的肚，“一副担心随时被抛弃的样……你当然值得……你非常好。”

“什么病啊？你在劝我退货吗？”丁乐笑了笑，“你什么样我都不嫌弃，别瞎担心。”

恋是什么样的，他也不太了解。心情跟着走倒是真的。上班间隙丁乐偷着给楼下小猫喂了次，天要来了，估计过段时间这边会猫满为患。

丁乐你可真行，理直气壮得让人都找不到反驳的借。

“涛涛不是今晚找他爸去嘛。”钱澄说，“看孩看一周了我们好歹也放松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