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了屋，外面的鞭炮声小了，很奇怪，现在的夜反倒没以前那么黑了，淡淡的灰，跟烟熏似的，怎么抹都抹不净。钱澄稍稍开了窗，冷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钱澄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大现在的“不舒服”，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不舒服”了。

钱澄叹了气，他实在不懂这些，也无可问。

“她还好。”夫说，“孩……没保住。”

“我怎么样了？”钱澄忙问。

“节快乐。”丁乐突然说。十二了。

“没事，我有不舒服。”钱澄了老妈的肩，“咱先睡吧，明早就回来了。”

在这个已经沉睡的城市，他确信所有人都怀着希望躺在温的被窝里迎接新的一年的时刻，他正目标明确地前去迎接今年的第一个不幸。

醒了之后又睡不着。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睡眠变得这么差。钱澄了几圈，夫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他决定打个电话过去，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医院。电话响了两三秒就接通了。

“你不舒服！”夫喊，“我送她去医院！”

老妈神经有些衰弱，睡眠很浅，他可不想再把老妈吵醒。虽然医院那边他并不能帮什么忙，但他还是非常急切，想去看看。

钱澄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已经变成了传说中傻小情侣中的一份，对着手机傻笑，说一些没营养的话，你侬我侬腻腻歪歪一句话翻来覆去变换语法说上三百来遍也不嫌烦……他居然适应得这么快，钱澄都对自己表示非常惊奇。

钱澄轻手轻脚地了门。

不过还没等钱澄惊奇完，就听到外面哐当的敲门声。

“我现在去医院。”钱澄下了床，“我……过会儿咱再跟妈说吧。”

问题还可能很严重。

“怎么了？”老妈披着衣服从卧室来，夫早就一溜烟下了楼。

“怎么回事啊！”钱澄赶下床拉开了门，夫裹了件大衣抱着大正准备下楼。

“你先留在家里。”夫踩着鞋就去了，临走前看了他一，“没事的。”

“鞭炮。”钱澄发了个翻白的表情，“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啊。”

“怎么了？”鞭炮没停，钱澄只好扯着嗓喊。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哽咽声。

丁乐应该睡了，手机半天没新消息。钱澄回到被窝里了半天，好不容易睡着，过了一会儿又惊醒。一脑门的汗。大概是那个破鞭炮害的。

第32章丁乐来了！

一天到晚都抱着手机啊。

他把老妈劝回了屋，这一晚上一惊一乍的，现在睡意是彻底没了。

“快乐快乐。”节给他的觉现在其实没有跨年那么烈，不过都一样，这不过是一个节，跑累了，停一停，然后继续。

钱澄也不知大这个不舒服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能妇本来就比较弱，也可能和今晚这场不而散的晚饭有关，可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人可真是很脆弱的存在。

家里唯一的车被夫开走了，钱澄只找到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就自行车吧，大年夜的也没车可打。风真大啊，一骑车风就兜猛，钱澄用围巾包住了半张脸，眯着向医院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