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咖啡馆中坐下，云栈问：“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妈向来喜突发奇想。”

其实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怎么突然想去玩？”

“那你也不能舍了正事去一味迁就，这是愚孝！”童颖绷着脸，“我看，有必要去问问爷爷的意见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欣赏的童颖。时光仿佛倒了七、八年，回到了他们一同为老贺助研、一同在实验室里熬夜、设计方案、实验、整理数据，一起为一错误寝不安、为一成果欣雀跃的学生时代。

云栈喝了一咖啡，慢慢将杯放在托盘中：“其实，申请书大致已经完成，只差一个关键科学问题的拟解决方案。你知的，项目没获批前申请书要保密，不好跟别人讨论，脆去散散心，找找灵。”

云栈知一开始自己就错了，错把同伴的无间当成了情侣的亲密。

毕竟是在大冬天，无谓在外面挨冻。了门，他们往附近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走。

童颖又被呛了一下。

童颖不好指责秦老师什么，搅了搅咖啡说：“阿姨快退休了，比较清闲。你不一样，不是刚跟温卫谈好了研究方案么，他们重效率，最好尽快完成可行分析。再说今年自然基金申报的截止期快到了，去玩什么时候都行，不能缓一缓么，等三月份了申请书再去，到时候我也可以请假陪你们……”

第11章第九章

他们是大学同班同学，成绩都非常好，童颖更，如果云栈算学霸，童颖就是学神。大学毕业后两人都有外校保研的资格，云栈为了不离开家，选择留在本校，而童颖去了专业在国内排名第一的B大，离开了C市。因为异地，他们曾一度分手。

童颖当即嘲笑：“你可真有息啊，大男人扎围裙？哪个有本事的人成家后不雇保姆，用得着亲自下厨？”

很久以前，她就说得清楚，自己不会饭，就算结婚后也别指望她下厨。云栈说，没关系，你不我来，要不去我爸妈那儿蹭也行。

童颖的导师是杰青，课题组跟国一家名的数字图像理实验室有稳定的合作。研三上半年，童颖的导师告诉她，可以帮她争取推免读博，并到国那家合作的实验室行为期两年的联合培养。当时毕业班群里都炸开了，纷纷祝童博士青云直上。云栈也为她兴。可就在几天后的一个中

“是你说的男人饭没息。”

去说吧。”

问？是告状吧。云老先生那个年代的人，人人讲奉献，工作、事业于生命。为了玩而耽搁工作，他要是听说了，保证把儿、儿媳痛批一顿。

“上次在山上摔了一下，让我想清楚了人生无常，我爸妈年纪也大了，想走就该上动。每天都有这么多事，忙是忙不完的，总得有取舍。”

云栈觉得，自己饭虽然麻烦，味也比不了大厨，可是能为在意的人心思、费力气，因他的味而调整，这菜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最珍贵的。这跟男人女人、有没有息并无关系。

童颖的脸上有一层光在闪动，冰冷的语气都有了度：“什么问题，看我能不能提供思路。”

“行啊，云栈。”童颖难免发酸，“认识你十年，从来没吃过你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