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王铮叹了气，说，“如果你会打扰，就不用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从没去找过徐文耀，我说的对吗？”

“我不是没想过，去找他。”J重复了一遍，拿起桌上的杯，像取养分一样喝了，声音低哑说，“我其实找过的，好多年前了，可是，我找不到，我本不知上哪找。”

人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他们的位置上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大学里漂亮的大草坪，一边参天的古木，许多学生三两结伴，一块奔赴饭堂校舍。两人沉浸在散漫的思绪中，一时之间都没说话，过了一会，王铮了菜，对J说：“我照着特菜了，希望你喜。”

“担心什么？”

“你，你很好，真的，”J努力想扯一个微笑，却笑得很难看，“我看到你这么年轻，长得这么好看，又，又有这么的学问，我就知，文耀找你是对的，他应该要找一个你这样的。得上他，你们真的很好，我很兴，是真的，很兴。”

“对不起。”J垂下了，嗫嚅说，“我，我的意思是，我真的不会……”

“嗯？”

“哦，我都可以，不，不挑。”

J有张，一直垂着，看着自己搁在桌上的手，忽然发现自己右手关节的畸形，又上像错事的孩那样把手缩回桌底下。如果王铮不说话，他想J大概会下定决心一样闭嘴不吐一个字来，这固然是他无措，但隐隐的，也是一防备。王铮忽然意识到，就像自己没法让徐文耀去接J一样，只怕对J而言，他也是明明心怀敌意却不能不压抑这情绪的对象吧。

J颓败地垂下，半响才说

两人又沉默了好一会，J忽然像下定决心似的，猛然吐一句：“你，你不用担心。”

J白着脸，微微颤抖着嘴，却认真地说：“我不会打扰，打扰你们的。”

王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J抬起，目光中难以置信，但慢慢转为一了然，他眨眨，又垂下睑，自嘲笑了笑，涩声说：“我，我也不是没想过。”

J脸惨白，恐惧地看着王铮，说：“我，我，我不会什么的，请你……”

“请我不要把你的情告诉徐文耀，惹他恼火，让他当面去撕破你了这么多年的梦？”

“J，你别介意我实话实说啊，”王铮屈起手指敲敲桌面，想了想，问，“我能理解你对徐文耀的情，我也没权利要求你说不准你继续喜他，因为我想，这么多年来能对一个人如此念念不忘，这个人肯定是很特殊的，也许终其一生，都会习惯了去挂念的。”

“我有段时间过得很糟糕，追债的人跟狗似的在我后面着，差就想去卖肾，急了我也试过逃跑，躲在工地里吃人家丢了不要的盒饭。那时候，我也想过去找他，没事我会幻想如果真在大街上碰见他，第一句话我敢不敢上前说，就打个招呼，我敢不敢。可是，只要一低，看到自己这么狼狈，我就知，大家还是不要相遇的好。”

“行了。”王铮打断他，摇说，“你不必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