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院长被突如其来的夸赞砸得脑胀，更加无法理解老师的用意。

她的目光在孔福上来回打量了一圈，直到孔院长的泪都快涌来，才不咸不淡地收回了视线。

雨、雷声和闪电一齐砸在孔福的上，让他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瞪大睛，看着老师，想听听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

上下哪儿都不对劲。

他想问的太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孔福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医科大的课堂上。

然而，民警冷冰冰的声音，一儿不留情面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可是......他抿了抿嘴，如果没有那个男人，老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然而，老师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带了什么话，只是偏着看他，“什么都没有？”

这让他想起二十几年前，刚大学的时候。

“只不过.

“沈医生托我带个话。”他垂着，跌坐回椅上。

“你和他一样，都是我见过的，少有的聪明孩。”沈母把手收回来，搭在上，冲他一笑，“他应该也和你当年一样，学什么都很快，够努力，有上心，是个当医生的好料。”

“他说......要你好好保重。”孔福不敢抬去看沈母的表情，只能一直把低在前，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律师那边，他已经联系好了。”

“你们快。”

孔福站起。

“你知......”她把一只手贴在玻璃上，“你和小霍差别在哪里吗？”

孔福张张嘴。

正胡思想之际，透明玻璃的另一侧，门开了。

老师那么优秀，那么，不会这样的事。

孔院长其实一句话都不想和沈长河说，但在法律关系上，对方是老师最亲近的人，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沈长河的要求。

孔福明明听到了这句话，却反应不这是什么意思，只能茫然地摇。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不急不缓，既没有先前冲沈长河发脾气时的暴躁，也不像在人前思念沈然时那样哀哀戚戚。

隔着玻璃，老师慈而温柔地看着他：“阿福，你要稳重啊。”

现在......孔福盯着依然静静微笑着的老师，听到自己嗓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

老师的神比他想象得好，看起来并没有在看守所里受什么太大的罪。已经半白的短发梳在耳后，整整齐齐的，显得人特别地脆利落。见到他，甚至还有心情冲他笑笑，仿佛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场合。

这不是老师一贯的语调，孔福的背后窜起一阵寒意。

这么多年过去，在对方面前，已经是一院之长的孔福，依旧是个稚的孩。

“是小霍你这么的。”他急切地声，想要得到对方确切的回答，“对不对？”

他抬，看向依然微笑着的沈母，一句话也说不来。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

从很久以前起，他就想问老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平庸的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把前途都搭去，却还是过得一也不快乐。

闻言，沈母并没有立即开。

那时,他也是这么不安分地坐在教室里，然后被老师毫不留情地拍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