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太：“我们老爷也疑心有缘故，正在查。不过既停了工，亦难下定论。如今要的是盐矿那。铁家伙一时半会坏不了，便是有什么，凑活着能对付。盐却是日日要吃，倘或事故，市面上断了货，叫百姓们如何过得？”

平波奇：“论理，洪家势大，他为何不把我们老爷调去北方？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平波为难的：“不瞒太太，我年纪小，家里的事都不大。并不知家里知否。”

程太太：“这便是他心黑之了。调去北方，合了规矩，就是正经实缺官，你们家老爷有钱有本事，有了运，往上爬多的都有。落在苍

程太太实不知窦宏朗调任的事，看在合伙人的份上，唤了一个仆从：“你去衙门里走一趟，告诉老爷，没什么事且先回来，家里有事呢。”又扭对平波，“我内宅女眷，外的事不大理论，待我们老爷回来，亲与你分说就明白了。姨也不用急，你们不懂朝中规矩，故容易唬着。实际上那般地方，便是接到调令，磨蹭个半年再上任也是有的。有半年功夫，什么事不活动开了？七品官虽小，亦有好，不打、好调动。你们原是苍梧郡的人，哪里有在苍梧本省任职的理。银，请个御史弹劾弹劾，有本事他洪同知把人调去北方当官，那才叫人服气。”

坐下，陪房又去请程太太。就有小丫端上女眷常喝的果茶，白瓷茶杯内几颗红枣桂圆，着个致小银叉，倒像甜品。桌上一叠饯，一叠巧叶酥，皆用莲型的瓷装了，看着就显档。

程太太惊讶：“你不知？铁矿那矿工年前闹了起来，已是停工许久了。”

程太太看了看左右，索携了平波的手往里间坐下才：“府上可知近来雁州盐矿之事？”

平波不动声的话：“铁矿呢？”

时下丝绸珍贵，便是官宦人家，不待客时都是穿着家常衣裳。若要见客，才换新衣。平波不请自来，程太太少说得要半个钟打扮，便慢悠悠的喝着茶，时不时捡颗饯咬着，耐心等待。

程太太心中了然，不过一个妾，凭谁家也不会与之商议机密。只如今派她来传话，程太太便压低声音：“雁州盐矿被人盯上了，我们老爷查了许久，似是惊动了京中。太殿下特命人写信来与我们说，且先收一阵，应付了这一茬再提。你家去告诉贵府老太爷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都先别急。”

平波懒的那么多废话，勉力寒暄两句，就：“我们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隐去了窦家兄弟阋墙，只把洪家算计了窦家一个儿的事告诉来，又，“我们老太爷在家中急的没法，不好使男人来扎，嫂嫂们的官话说的又不如我，只得派我来传话。府上就没听到什么风声么？”

良久，程太太方笑盈盈的来，平波忙起见礼。程太太笑：“对不住姨，是我来迟了。”

平波心中佩服，明明是官盐私卖攫取暴利，到当官的嘴里，就变成了为百姓生计了。这不要脸的境界，自愧不如。

平波：“是单刁民惹事，还是有人调唆？我们家心里没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