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觉着窦家比洪家还难适应。想了半日，才：“我会些针线，昨日借了你的帕，我今日绣一个与她。”

陆观颐：“不怕。”

陆观颐行镇定着情绪，忍至大夫看完。

于妙手：“那好，且寻绳索来，把姑娘绑在椅上。正骨剧痛难忍，可半动弹都不能有。不绑严实了，一下错了劲，还不如不治。再拿块帕让姑娘咬着，免的坏了牙，或是不小心咬着，就不好了。”

话毕，平波转对于妙手：“这是我家小姑，几年前摔了，偏在乡下老家，没有好大夫，便耽误了。烦请妙手替她瞧瞧。”

平波见于妙手起，忙问：“怎样？”

陆观颐从未听过此句，笑问：“你作的？”

陆观颐也不知些什么，终是要了块锁好边的帕，拿着小绷绣起来。

陆观颐：“劳嫂替我预备。”

“当然是抄的！”平波指着自己鼻：“瞅着我像会作诗的人么？”

雪雁嗳了一声：“千万别。她老人家日常就不用绣的，锁个边就成。咱们家有纫机，我眨就好了。若姑娘喜绣，就绣着自己耍吧。”

于妙手怕大人家忌讳，先：“接骨可是要碰着伤的，不知姑娘愿不愿意。”

陆观颐再不想瘸，定的：“治！”

平波，令雪雁去寻东西，顺吩咐：“我早起使紫鹃去良才哥那东西，你喊个小丫她回来伺候姑娘。”

平波豪：“看病哪有那多讲究，雪雁，替姑娘脱袜！”

于妙手叹：“当日接骨的手艺太差，姑娘的骨都长歪了，如今要正一正，不独要重新上夹板，治起来更是痛疼难忍，也未必能痊愈。只看姑娘要不要治了。”

平波再是条好汉，使然，审摆在那儿。看着陆观颐的作品，赞不绝。梅难画更难绣，盖因梅的傲骨铮铮，歪了一便失了气度。看着陆观颐的梅，一句诗已脱而：“疏是枝条艳是，妆儿女竞奢华！”

于妙手沉片刻：“正骨非朝夕之功，日日都要受些苦楚。但老朽敢打包票，虽未必能痊愈，却比现在。姑娘若不怕，我便即刻替姑娘正骨。”

雪雁应了，去练竹告诉了一声，请珊瑚开库拿绳索。练竹听得此事，亦过来探视。见陆观颐被绑的严严实实，心中不落忍，摆手：“妹妹莫怪，我最怕这个，嫂且去躲一躲，有什么就告诉你小嫂，我都替你淘换了来。”

雪雁是平波使惯了的，端的是令行禁止，蹲下就把陆观颐的鞋袜脱个净。于妙手才搭上伤，陆观颐就浑僵直，她自十五岁后，受尽凌辱，极讨厌男人碰。此时知要看病，却是忍不住的抵制。平波还当古代女人腼腆，挨着陆观颐坐下，拿起方才绣了梅的帕，引她说咏梅的诗词。

陆观颐三四岁上便启蒙琴棋书画，练一手好丹青，故绣从不用起稿，自在心中构图。在洪家渐渐失的日，就是靠着一手绣活生存，端的是又快又好。待平波领了大夫门，她已在帕角落绣完一丛梅了。

说的陆观颐笑了。

陆观颐扯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