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碧玉几次挑衅，都如同打在一团没有脾气的棉包上，不见丝毫反应。反而觉得好生无趣，不知传闻是不是真的，都说这容二爷格骄傲脾气放纵，，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容嫣笑了一笑，收了。第二天排戏的时候，亲自向肖碧玉谢。

“没什么。”

容嫣一怔，惊醒。

如果容修看到此时小儿的反应，一定会大跌镜。

肖碧玉当然也在注视着他，心里较着劲。

容嫣与肖碧玉都吃了一惊，停了对戏，看着台下。秦家班的事秦海忙迎了上去：“几位大爷，咱们正式还没开始，您们这是……”

他定作的戏衣取回来了，肖碧玉尾一扫，哧的一笑。没多久就差人送了一支苍翠的玉凤钗过来，说是肖老板送的，第一次在天津登台，太随便了须不好看。容二爷自然是无所谓的，只怕有些人在背地里嚼秦家班的。

“容二爷，在想什么呢？”肖碧玉在一旁笑。

在天津也拜会了不少闻达，看着上戏那天快到了。

他的心情之轻松，非言语可以形容，现在无论什么事，都不足以影响他的好心情。他哪里还顾得上和肖碧玉讴气呢。

肖碧玉趁着天气好，在院里晒行，端的是云蒸霞彩，金丝绣线在光下发着光。容嫣从自己屋里的窗往外看，他想起自己从前置下的那些宝贝。不过也无所谓，他还会赚回来的。他对自己说，这些东西，他还会再拥有的。

突然门外传来吵闹之声，推推搡搡的来了数个黄大汉，个个都是黑短襟打扮，外下隐隐突起，想是钢刀匕首之类的东西别在腰间。

容嫣只是应了声是。并不反相讥。

“我们就是找你们秦班主秦鹏！”

“现在心不在焉还可以，明儿上了台，再这么神不守舍，那可就不成了。”肖碧玉说话的气，完全把容嫣当成初登台的晚辈般在教训。

形，这些他觉已经许久不曾接过的东西。接下来，是排戏，重新置行，虽然很忙，但他觉得内有个自己在复苏，好象沉寂在泥土之下，如今总算又活过来了。他已经不是华连成的容二爷，置的行当然和过去那些没得比。能将就便将就了，虎虎也说得过去。所费的钱全从他的包银里扣去，所以销他也不用担心。

容嫣站在会馆戏台上，慢走莲步，轻挽剑，想到明天此时此刻，台下坐满了来捧场的观众，想象着满座的彩声雷动……只恨今天过得太慢，明天迟迟不到。

最新排的这一是白蛇传。他扮白素贞肖碧玉扮青蛇。他也知秦老板这样安排的意思，唱戏的手底下玩艺儿有没有，有几分，上台一比就见低。只不过他也无所谓，他也不担心。如果说到此时此刻他对自己还有多少信心，那就是他的那一本领。他生来就是为了唱戏的。他到自己正在重新迈向戏台，这觉已经够让他愉快的了，别的他都没放在心上。

“找人？”

为首一个尖鼠目的麻汉，尖声：“我们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