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萱有些事想不通的，她私下同魏银说，“阿银，你比我聪明，你帮我想想。说实在的，我看，许家家境一般，你说，怎么许家这么多孩还要念书呢？我听说，念书贵的，北京城的学堂更贵，要是许家孩不念书，去寻些营生，日肯定比现在好过。”

俩人回家时，魏老太太果然已经吃过炖了。这倒不是陈萱神机妙算，是年下这炖的咸，魏老太太一上午就喝了三茶缸，却茅房数次。

“那都是二哥以前念书，我偶尔学的。念书有什么难的啊，爹是不叫我念，要是叫我念，我一准儿能考上那个叫大学的学堂。”魏银很是同二嫂嘀咕了一回。

后半晌的时候，许家两位姑娘过来找魏银玩儿。

魏银拿了心，三人去魏银屋里说话，待许家两位姑娘走时，陈萱把洗好的大青碗拿来，笑，“正好一带回去。”

书香门第。

“炸来还不就是叫人吃的。”魏银，“妈，我给你在小灶上了馒，就着这刚炸好的小鱼，你跟阿云吃两吧。”

“人家娶媳妇上旧，念书上可不旧。”魏银快人快语。

陈萱给魏年收拾西间越发用心，就是那张魏家人除非算账时才用的有些陈旧的书桌，都被陈萱一遍又一遍的到光可鉴

陈萱虽则上辈就知许家，也与许家认识，只是，她沉闷，不讨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再加上上辈一颗心就在魏年上，自己过的煎熬，岁月亦是蹉跎。如今重来，放开魏年，陈萱发现，边许多事是值得自己多想一想的。

第8章借钱

上午炖，下午炸鱼。

魏银也没客气，谢过许太太，就与陈萱回家去了。

“许家，我看也是旧派人家，他家还有姨太太呐。”陈萱说。

魏老太太顿时没意见了。

陈萱两辈一遭发现，原来，世上还有许家这样的人家，穷到吃大酱咸菜窝窝，也要供家里孩念书。而且，不只是男孩念，女孩也一样到学堂念书。

“许家跟咱家不一样，他家是书香人家，祖上就是念书的。你看，家里都穷成那样了，我同二嫂说，咱家虽不算有钱的，可平日里吃穿总不愁。许家一天三顿，平日里就是咸菜大酱窝窝，可就这样，许家叔叔连家里女孩都要供着念书。”说着，魏银将手一摊，无奈，“咱家就不成，咱们家，就男人念书，女人都不识字，人家现在都这叫睁瞎。阿云这么大了，也不叫她念呢。要我说，这都是旧观念。”

太爷尝尝。

陈萱在齿间无声的咀嚼两遍，心中有些难言滋味。

陈萱才知，原来，世上的人家也不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人家，叫书香门第。

除了要过油的大鲤鱼，还有就是一瓦盆的小银鱼，这鱼极小，不过寸许大，收拾好了裹上面糊炸个酥透，是极下饭的。魏家人都吃这，魏银也跟着一起在厨下忙，她时不时的就要拈一只来吃。魏银一向讨人喜，她不是只自己吃，一时还要喂大嫂、二嫂吃，叫魏老太太瞧见，难免念叨一回，“年还没过，就都叫你们吃没了。”

陈萱又说，“阿银你不识字么，我看你识字的啊？”

魏银一拍脑门儿，笑，“看我，都忘了，省得我再跑一趟了。”把碗给许家两位姑娘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