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顾言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严栎，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看朵来。前的严栎看起来和顾言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没什么不一样，脸上依然挂着他熟悉的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严栎握着笔的手很大，是健康的小麦，手指十分修长，骨节分明。

顾言盯着严栎呆呆地看。在上辈的记忆里，自己总是习惯偷偷摸摸地关注着严栎，看着他认真写作业，看着他教训勒索本校学生的小混混，看着他几乎是明目张胆地在课上打盹，看着他送他的女朋友回家……很多时候，顾言甚至不敢多看严栎两，懦弱又胆小的自己想要跟作为一中的风云人的严栎朋友认兄弟，想想都是个笑话。

“严栎……同学，你今天在楼为什么要救我？”顾言还是没忍住，问了。

如果他成功纠正了严栎未来命运的走向，那么他的死亡也自然而然地会改变吧？

“看够了吗？”

中午的时候，小吃摊总是特别忙，许多女学生一边排队一边红着脸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严栎。着一中校草兼学

说是生意，不过是一个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小吃摊。一辆被简单改造过的三车上安置着化气罐和炉灶，得亮堂堂的玻璃窗上写着“炒面”二字。严每天中午会在一中门生意，严栎通常要忙到一钟左右才能吃上午饭。

关于严栎家里的事，顾言知的不多，只听说严栎的父母车祸去世后一直是严带着他，靠着少得可怜的赔偿金和生意的收维持着祖孙俩的基本生活。

心里的霾像是被光明突然驱散开来。一直追寻着答案的顾言觉得，严栎的这句回答就已经足够了。

严栎淡淡地看了顾言一，“只是一次无聊的多闲事而已。如果你下次还是想下去，我不会再浪费时间。”

顾言低着，“那……那你后悔救了我吗？”

严栎随意地敷衍了句，然后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顾言想起了严栎拿着枪的样，打了个冷颤。

冷不丁，严栎冷淡的目光扫向了顾言。四目相对的时候，顾言觉自己的从脖僵到了脚趾。

一中有让学生上晚自习的习惯。顾言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在堂或外面的餐馆吃完饭回来上自习了。顾言向班主任请了病假，收拾东西的时候瞥了严栎的桌，果然桌上早就收拾得净净的。

至于自己……

“我不后悔的事。”严栎看了墙上的挂钟，“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长的刘海遮住了他英俊的眉。

这样的手，看着更适合拿笔或者手术刀，而不是……

严栎大概又翘课去帮他照顾生意了。

“看够了就自己回家。”严栎把东西收好，起就要走。

顾言盯着空的门，脑里不知怎么现了刚刚严栎握着笔写字的样。严栎的背得很直，握笔的姿势堪称教科书范式，练习册上的字笔锋畅，苍劲有力。

四、

顾言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那么……他想试试去帮帮严栎，帮他改变他的命运，起码……让他有个健康平静的生活。

所以，顾言只能远远地看着。

“严哥……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顾言又一次喊住了严栎，睛里燃起了光亮，“今天……谢谢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