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师长送来帖，请他到自己府上唱堂会的时候，戏院老板也低三下四，满脸笑地着恭喜。那老板摸爬打多年，是只油的不能再油的老油条了，周师长对这白老板的心思，只要长着都能看的来。如今请他到府上，这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儿，白老板答应去了，也就是依从了，好事一成，从此就有了周师长这座靠山。自己近来要供着的佛，自然也就再明白不过了。

那时白小蝶才彻底明白，戏，什么叫戏。

是人，就自己自己的主。

些达官贵人，在他里，不过是图个新鲜，找个乐罢了。一旦到手，少则三五个月，多则半年，也就厌烦了。

第2章番外

周忠引他上楼。白小蝶思量再三，还是开了，

一切都跟他预料的一样，白小蝶应下了这堂会。

下九的份，总是受不起人家堂堂副官的礼节，可偏生自己又是他家主请来的，这样一论，倒还算是客人了。这副官一路无话，礼节丝毫不缺，在他里，自己可能连话都不与他说吧，不过这人的礼节涵养，倒是让白小蝶实在刮目相看。

来到周公馆，前座副驾的人先下了车。那人他见过几次，知是周蓉清的副官。上车前他已自我介绍过，叫周忠，是周府蓉清少爷自幼的随从。周忠给他开了车门，扶他下车，白小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实在不知该不该受他的扶。

在戏院老板哈腰的相送中，白小蝶坐上了去往周府的汽车。

从此他再不敢胡思想，更不敢有任何心思，一心一意地唱戏，只求能多挣钱，在这世中，能养活自己，能活下去。

“白老板有所不知，

犹豫片刻，还是扶了周忠的手，下了车，一路跟他走了周公馆。门荷枪实弹的守卫立的笔直，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华丽气派。白小蝶有些害怕，心的厉害，上一直在微微发抖，痉挛的稍微有些厉害，他来时已想好了脱之法，可真到了地方，上心里没一听自己的话。

这并非是他胡猜测，而是亲所见。自己自幼一同学艺的一个师兄，也是被北平的一个军官看上，名正言顺地过了堂，开了脸，当了他的姨太太。当时他还为这师兄兴，有了名分，这辈也就不用愁，也不用再抛面地登台了。谁知还不到半年，那军官就又有了新，这师兄被休回了家，在众人的笑骂声中，一绳了结了自己。

“周副官，”他也不知这样的称呼妥不妥当，“将军让我来唱堂会的，这大厅宽敞的很，也好搭台，我斗胆请周副官回禀一声，不如就在这里唱吧。”

一路上，他心里没有平静过一刻。戏院老板还有那些工人们，他们的神话语，恶心无比暧昧至极的恭维，这一切他都心如明镜。他并不怪他们，自己本就是这样的份，也怪不得别人会这样看你。在那些人里，自己今晚，也定是要那□□无耻之事了。

不分昼夜的辛勤苦练中，他终于有了登台的机会，也终于慢慢地□□了。他也跟他屈死的师兄一样，慢慢地有达官贵人前来示好，更有人资千块大洋买他初夜，都被他一一婉拒回绝了。他不要跟他师兄一样的命运，戏再下贱，再下九，他也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