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几乎是吼来的，吼得眶发红，鼻发酸，心脏更像是被什么剜去了一块，留下一个淌着血的空，飕飕地透着凉风。

许谦咧开嘴，一白牙。“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事到如今许谦对闻彬也不如之前那么上心了，那礼甚至不是他亲手挑的，买回来小半月连包装都没拆……他不要求严漠到跟他一样，他甚至不在意对方送什么东西，他在意的是，严漠用这样一调而刻意的方式，来拒绝他的示好。

严漠似乎没想到这个，皱了皱眉。“其实你没必要这么……”

严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没必要问了——对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继续只是自取其辱。但是许谦不甘心啊，他觉得自己在路上堵得那几个小时全白瞎了，他为了快回来，从午饭后到现在一东西没吃，本来没什么觉，现在一来，却是胃疼的要命。

他直了背，忍耐着腹中刀绞般的疼痛，不屈的目光直直看着对方，倨傲：“我了他三年，虽不比起严大情圣的小半辈，但也是实打实的付了……现在他生日，我送这个分手礼，你没什么意见吧？”

“那玩意我留着没用，既然你要送，我也送。”

但是这有意义吗？

严漠冷到有些无情的声音平缓的传来。“那幅画我很早……就想送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还没有下定决心。我已经在画的角落上签了名字，许……许谦，你把画框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了。”

也是一早买好了，放在公司没拿回来。

许谦轻轻了气，声音有些抖。“……你就这么嫌弃我？”

他说完这些话，沉默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不由自主的抬起来。

可却也抵不过他心里的难受……他一直以为自己志在必得了，至少严漠不是对他没觉的，至少会在乎他的面。可对方一手釜底薪玩的妙，毕竟是没有明面拒绝，他要是装个傻，这事儿也能像之前告白那样，不明不白带过去了。

于是他将微微发抖的手揣兜里，勉笑了一下，嗓音发哑。

许谦眯起：“你故意的吧？”

许谦靠在墙上，腹一一的痛，痛的他心都揪起来了，太突突地，心里憋着一火发不来。

许谦被他那三个字刺得难受。

以许谦的自尊，只要现在开拒绝的话……就

许谦又笑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割伤了，嗓里冒一铁锈味，他忍着压了下去。“这句话你留给自己最合适吧！当初是哪个傻抱着我哭说要忘了他？严漠，你真他妈没，拒绝老还得用这招数——你他妈要是没半喜我，老现在就，但是你敢说吗？你敢吗？！”

他何尝没有想过严漠本不需要这份示好，不需要他又土又俗的“喜”……是他自我觉太好，还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太亲密太暧昧？事到如今许谦已经懒得想了，他觉得老内里都他妈输成这样了，绝对也不能把面丢了。

严漠眉间的沟壑更了，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开：“你果然没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