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乡在哪里？父亲在哪里？

十六岁的大男孩，终于抱着膝盖，哭得声嘶力竭。

母亲说不要复仇，快逃，向西逃。

黎明破晓的时候，她终于开了：“从小我就痴迷习武，可是父亲说我是女人，纵使变得再，将来也要被关四面围墙一面天的宅里，武功练得再厉害，除了让夫家嫌弃，没任何作用。”

父亲，对不起。

他梦想衣锦还乡，孝顺父亲。

叶昭的声音很冷静，仿佛在述说与己无关的事情：“我自诩天赋比男人，学得比男人好，比男人更努力，这样的结果叫我如何甘心？所以我痛恨父亲，痛恨女儿份带来的束缚，甚至痛恨整个叶家和漠北。每天带着狐朋狗友，胡作非为，逞凶好斗，在恶们的崇拜中，用暴力得一时快乐，甚至不不顾地偷了父亲的军符，伪造书信，带了兵去打仗，想给他添堵，想证明自己比男人更……以为这样就可以挣开上的蚕茧，得到解脱。”

曾互相憎恨的两个人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看熊熊烈火在黑夜的帘幕上画大片大片灿烂晚霞，残忍地将家园吞噬。叶府的朋友、思静书院的同窗、桂香酒肆的好酒、西街的人、月牙楼的古玩、万古轩的梅……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这一切的好。

空气是沉甸甸的悲伤。

趁破晓时分，人们警惕心最低的时候，快逃。

新鲜的空气涌腔，恐惧消散，痛苦撕裂心扉，泪终于大滴大滴地落下。

胡青惊愕抬看向她。

风夹杂着气，过树梢，奏凄凉的丧歌。

雍关城的大火渐渐熄了下去，家园烧得差不多了，活着的人也不多了，剩下的只有仇恨。

“休息会吧。”她停下步伐，站在山腰，望向山脚，轻轻地说，“庸关城的火，越来越大了。”

回不去了。

叶昭默默地在他边坐了一夜，不说话，不落泪，只看着手中宝剑，不知在想什么。

雍关城的西面就是蒙祈镇，蛮金尚未追到。

叶昭拂过剑上刻着的“昭”字，轻轻地说：“赶回叶府时，母亲还有最后一气，她将父亲最珍惜的宝剑给我，告诉我，我才是父亲最自豪的女儿，也是最舍不得的女儿。叶家在战场上死的人够多了，所以父亲希望我不要像哥哥那样用命在战场上搏杀，而是像普通女孩儿那般嫁人，得到简单的幸福。”

连夜奔波，他累得不过气来，双像坠着千百斤重，再也挪不动了。

血，在此横行霸，过许多无法饶恕的恶行。如今遭逢大难，怎能弃漠北百姓，就此离去

你的遗命，我暂时无法到。

再也不回不去了。

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才能让不成熟的孩一夜长大。

25、漠北往事...

绝望的惊叫声还在耳边回。

叶昭站直了躯，她看着被毁的故土，定无比：“漠北是我的家，我上着叶家的

偷溜的小密，去后砍死两个蛮金兵，再通过两座民房，凭着叶昭地蛇的本事，左转右转，两人竟躲过蛮金的封锁，逃去了城外的乌山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