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法师醒了。

塔尔斯咬咬牙，“所以我必须再次将它们折断，重新接上。我最近学习了一些治疗法术，我想，如果不差错的话，我应该能够治愈你的手指。”说完，他盯着法师，心里张起来。

“卑鄙的法师，很兴看到你还活着。伊诺苏斯说过，卑鄙的家伙往往活得比壳涡虫还要长久，看来他说得没错。”塔尔斯悄悄平复呼，装作研究法师的手指。

塔尔斯收回手，心中五味杂陈。他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于是塔尔斯抓住法师伸过来的手掌，咬咬牙，顺着

“我想，我有办法治疗它们，让他们……和以前一样灵活，但是……”塔尔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的手指已经断了很久，它们已经长歪了，所以……”

之后，他呼，直视法师的双，认真地说：“维拉，你的手指断了。”

法师拒绝了他。

在莫名的尴尬中，维拉轻声说：“塔尔斯，我很兴。”

塔尔斯金褐的睛变得黯淡，几分不忍。他伸手，轻轻碰法师胀发紫的手背。

法师沉默了。

法师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法师眨眨，嗯了一声。尽法师表现得十分镇定，塔尔斯还是在他睛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愤怒和哀伤。失去手指对维拉这样的法师来说，几乎等同于失去生命。

维拉睁开睛，第一就看到了塔尔斯。塔尔斯皱着眉，看起来十分纠结，散的金发在火光中更加耀。看来自己还活着，而且上的疼痛似乎有所缓解。维拉凝视着塔尔斯的侧脸，微笑。

塔尔斯的脸又红了。

“所以？”

幸亏，自己还赶得及。

双手的伤势过于严重，而经过十三天时间，它变得相当难以理。

塔尔斯，起，拽过一条毯，为法师盖上，将法师的双手放在毯上。

法师看起来十分平静，塔尔斯却难受起来。他匆匆喂给法师一杯温和一，看着法师艰难地把它们咽下去。之后，他找来几藤蔓，试图把法师的胳膊固定起来，以免他挣扎，从而妨碍治疗。

法师轻而定地“嗯”了一声，告诉他：“塔尔斯，给我一杯，之后，你的办法来。”

见他醒来，塔尔斯愣了片刻，随后偏过去，盯着法师的右手。维拉锐地看到，塔尔斯的脸颊红了。看到塔尔斯的表现，维拉不禁弯起睛，悄悄清了清疼痛的嗓，用嘶哑的声音轻声说：“塔尔斯，你在看什么？”

塔尔斯并不后悔解除灵魂血契，但他十分后怕，万一自己回去得再晚一些，那么，自己能看到的恐怕只剩下一把黑灰，或者……连灰都不曾剩下。

越多地怀念起和法师一同生活的日。他无可奈何地发现，他早已习惯了法师的好厨艺，以及法师对他形同胁迫的“照顾”。而与此同时，他隐隐觉得，当初解除灵魂血契时，法师恐怕早已发觉自己的筹划，只是睁一只闭一只，听之任之。

塔尔斯没有等到回答，忍不住看向法师。他的目光跟维拉撞了个正着，维拉嘴角挂着微笑，细长的黑睛盯着他，目光柔和而沉。

将后悔和后怕压下，塔尔斯的目光落向法师的双手，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