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澜沧从内侍手上拿到牌的那天，夜里也正好是满月。

李元胤蓦然缩回手，诧异地望着周澜沧。后者咧开嘴，里只有戏耍的笑意，没有半分恶意和算计。

木牌质地温，上面的字苍劲大气。

‘我怎么不明白了？’周澜沧憋了气，两颊鼓鼓的像包似的。

掌心传来麻的，觉跟逗母妃养的小狗差不多。

李元胤不想跟他争论，一把将他树丛里，带着纤细绒的叶和摇落在两人上。

对方的吐息。

他想起幼时看见的妃嫔侍寝的画面，内侍手中灯闪烁如萤，暗香浮动，月旖旎，游廊尽的寝殿透黄亮光。

官显爵，金玉秘宝，李元胤能够赏赐的东西太多了。周澜沧的功劳也远远还没有到赏无可赏的地步，所以绿牌肯定是李元胤心血来的恶作剧，就像他们年少时总是喜彼此捉一样。

可是李元胤明知他的心思，还开了这样的玩笑，怎么能期望他无动于衷呢。

但是若说这块牌也是赏赐之一，未免太过了。

周澜沧不敢让其他人见到那块绿牌，小心翼翼收在袖中，直到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才取来。

周澜沧直觉地认为，李元胤对他的关注和纵容，一半是建立在两人过往的情分之上，另一半是为了奖励自己在肃清左丞党的过程中了一份力。

周澜沧看着手中的木牌，心脏不由自主地飞快动。

‘总之里的事情你不明白。’李元胤愣了愣，皱起眉，磨磨牙没好气地说。

他将木牌收衣袋里，和衣上了床，闭上双养起神，希望自己够

于情于理他觉得自己都不该去，今晚并不是他负责戍夜值，没有理由贸然不只坏了规矩，说不定还会唐突了皇帝。

明明两个人说话的声量不相上下。

‘嘘－－还不都是你说话太大声了。’李元胤伸手捂住周澜沧的嘴。‘要是我们俩被人发现，就都怪你。’

他打从离开里，回到尚书府邸，就一直心不在焉，爹娘问话也答非所问。他爹只当他是因为得到圣上重赏厚，一下兴坏了还没缓过来，故而没有究。

李元胤也会像那样在寝殿里等着他吗？

周澜沧魂不守舍在府内从白昼待到夜，反覆在要不要这件事情上纠结。

周澜沧不服气，竖起眉，张就想咬对方的手。动作到一半想起对方的分，只得打消了念，恶作剧地在对方掌心里了。

远游廊尽，内侍手上的灯明明灭灭。天际一明月悬，正是好月圆。

内廷妃嫔众多，个个都是万中选一的佳丽，其中不乏世家贵女，也有偏远省县送来的小家碧玉，环燕瘦各风情。李元胤再怎么血气方刚，这么多嫔总不会满足不了他。又何至于召自己侍寝呢？

‘哎，哎，怎么啦？’被李元胤在下的周澜沧一阵慌，还以为两人的行踪被发现了，扭左右张望，得枝叶簌簌作响。

可是万一不是恶作剧呢？

即使李元胤表现都在向周澜沧示好，他仍然下意识无法相信对方是真的与自己两情相悦。

他握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得这是李元胤向他开的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