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是个大烟枪。看着他斯斯文文、规规矩矩的样，一般人真是看不来。

欧敷衍着了，招手就要叫服务员买单。被郑源拦住了。

这会儿，他就坐在单位宿舍的靠背椅上大特。单宿舍一共就一个大开间加一个卫生间。一团团无可散的厚烟雾像是齐天大圣脚踏的五彩云，怕是再搭上个二师兄也踩不个漏。

“别呀，火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欧就是这样的人。郑源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盯着他的侧脸。上学时，他们经常这么呆着，好像也不记得过什么。时间一帧帧的过，无非就是聊聊天，再就是这么待在一起，盯着天板吞云吐雾。可是郑源却对这时刻的欧百看不厌。

欧耷拉着帘摇摇，“现在公共场所禁烟。”

倒、沏茶。欧盯着块状的茶叶在玻璃杯底氤氲棕红，依旧用他两竹节一般修长的手指夹着520。女烟男，欧说他喜过滤烟嘴上的心形图案。虽然每烟的过滤嘴都被他要了牙印。

“别想了，喝了茶就睡吧。后天我亲自把钱给你。”郑源推推玻璃杯，安。不请不情愿，这件事情还是这么解决最简单。

“一开始我真不想找你借钱。可是我现在又没有其他能够开借钱的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屋里随便你个痛快。”

不过一想到欧平时会跟这只突睛的冷血动打招呼、说话，郑源就觉得莫名的和谐。

欧笑笑，弯着手指敲了敲摆在桌上的玻璃箱。里边一只不手掌大小的褐绿蜥蜴，趴在欧给它亲手的人造树枝上，冲着欧手指的方向鼓了鼓睛，缩了缩脑袋。

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人，当他掉在人堆里时，你看都不愿多看他半。可是当独时，这个人就会变成一个比任何人都鲜明的存在。这人就像是孤独才会变得神满满。

郑源拉过欧旁的椅坐下，从他两指之间过香烟，在烟灰缸里。

听了这话，郑源噗嗤笑了，这小倒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红的脸颊，伸手去包里摸香烟。想了想又放包里。

“再下去，你这蜥蜴就要变成熏儿了。”

扔了那副黑框镜，欧的脸会更好看，曾经他为只有自己知这件事情而洋洋得意。后来来了蒋小凡，从这上来说郑源讨厌她就不是没有原因。

欧苦笑着摇摇。

和一般的烟枪不同，他属于那不想时碰都不碰，想时能一气调三包的那特型患者。

“还说要买房，省着儿吧。”

这只蜥蜴欧养了四、五年，是他为数不多的宝贝之一。郑源第一次见到这只蜥蜴时，问到蜥蜴的来历。“捡来的。”欧惜字如金。郑源才不相信呢。

欧困倦的摘下镜，睛，再端端正正带上。他尾微扬的睛里，眸像是藏情不的湖，撒着些被碎的光。郑源见了，忍不住想投这湖中游个痛快。

郑源用锃亮的电壶烧了开，壶底发细碎的噪音。他在书架最上排摆放齐整的一排茶叶盒里挑挑拣拣，最终挑了个黄包装的普洱茶。这些茶叶盒有一半都是空的。八成是欧觉得好看没有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