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无数次地告诉自己，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毕竟还是比百分之四十的失败率多了两成，但是……万一呢？万一他还是失败了呢？万一她最终走去，看到的只是一个空的培养皿呢？

“目前没有发现。”墨卿笑笑，“只有一两例实验现了外貌上的少许衰老，不过都不严重，这也是正常现象。天若有情天亦老。”

夏然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失败就不用说了……如果成功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副作用之类的？”

赵景行的回生时间，很快就超过了四十

这之后的两天时间，漫长得就像是两年，二十年，两百年，夏然简直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夏然全一震。赵景行的确是这样跟她说过，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执念竟然会到这地步。他一向对她百依百顺，而这样的一生是他最大的愿望，她为什么不能理解他一次？

“回生过程需要四十到七十个小时，这段时间里，我们只能在外面等一等了。”墨卿平静地说，“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焦急担忧都没有用，祈祷他能成为那百分之六十的成功者。”

赵景行现在在里面，会是什么样？他的是不是在一边重生一边毁灭？是哪一边更占上风？他会不会很疼？他能不能……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来？

虽然基地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理，但她怎么都没法让自己离开培养室的门前，更没法把神集中到其他任何事上。满脑里充斥的，全是培养室那扇闭的大门，一颗心脏像是在沸的油锅里面无数次地翻来覆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煎熬过。

“其实，不扯这么多的，说到底他也还是因为你。我想他应该跟你说过，他所希望的一生，是陪着你一起完完整整地走过，儿女绕膝，孙满堂，执之手，与偕老。”

当局者迷，她因为情的原因，反而还不如墨卿这个几年都见不到赵景行一次的人，对赵景行的心思如明镜，了解得一清二楚。也只有墨卿这样对她的解释，她才能明白。

夏然被自己本控制不住的想象，折磨得神经几乎快要崩溃，像是无时无刻都有一堆大的石压在那里，堵得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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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她把办公事务也挪到了这里来，本想能够借着其他事情分散一注意力，但照样没有用，心思完全没法集中在工作上面。绝大多数时候，她就是跟一座雕像一样地蹲在培养室的门前，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门，仿佛要把门生生望穿一样。

墨卿和夏均看她一步也不肯离开研究所，脆就把她的铺盖之类搬到了这里来，但夏然本就睡不着觉，一闭上睛，前仿佛就全是那两个可怕的数字，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怪虫，漫天晃来晃去。

那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张，就像是在等待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的成绩，一旦考试失败了，等待着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夏然说不话来。墨卿的目光柔和下来，对着夏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又恢复到了他平时的样。

第30章公终于变回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