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了：“还有皇后娘娘可以看！”

林朝趁机轻巧地脱开姑娘的小手，护着她往前挤。姑娘激地一笑，回对起哄的同伴吐了吐。

很漂亮的凤凰。比金龙的彩更斑斓，雕饰浮夸，却也富丽。

顾家也是大族。

姑娘的语气颇为失望，林朝心中的失望比她挂在嘴上的还要重得多。

可惜那只是对待死人的尊重。对待生人，顾淮下起手来，可是没有半分仁慈的。在西北疆的沙场上，一柄唐刀斩落的大好颅，可不止区区几两。便是回到京城之中，较量着刀细磨的本事，他也不遑多让。

“好大的排场。”

一抹明黄隐约可见。

“什么都没看见呀。”

林朝拍去一声泥印，整好被后山的歹竹扯歪的衣襟，从后厢禅房向前方大殿走去。

么看？”

曲径通幽。

人群散去后，林朝拉住姑娘，笑：“帮我个忙？”

顾淮不是个薄恩寡信的人，虽然夺了他林家的天下，却还是把前朝皇家的佛堂好好保留着。

……

这都是为林家先祖供起的长明灯，现在……大概其中也有属于他的一盏。

“还得等等。”舆乘车的次序林朝记不甚清，但皇帝的御辇还是能认的，并不在这一列里面。

“皇帝在哪？”

现在的问题是，以他的份，接近不了那个皇家寺庙。但是既然是常年住在灵山脚下的耕农，总是会有些办法的。

86.哀帝本纪02

“皇后……”多说无益，不如自己去问个清楚。他生前也来鸣寺上过香，但他不喜大和尚那副慈悲派，一路上都缩在龙辇里，到了要上香的时候才懒洋洋挪过去三炷香。就是拜，也拜的不甚诚心。

绣帘将车内光景遮了个严严实实。他希望能有缠人的风把帘撩起，但是一丝风也没有。

佛堂晦暗，没有摆着一尊金，只有自上而下九排长明灯，从前朝一直燃到如今。

小时懵懵懂懂，只觉得这个大表哥厉害的。太傅布置要读的书，自己怎么也看不去，但对方只过一便能在次日对答如。自己还

林朝一阵唏嘘。

檀香袅袅。

又等了许久，才看到一架格外气派的雕辇。明黄绣帘上的五爪金龙腾云翻，就要冲破锦缎直上九万里。

先导的官兵努力维持着秩序，但人群还是躁动起来。

皇家专供的佛堂在大雄宝殿东面，一间不大的屋。皇家行的仪节繁琐，林朝走到佛堂附近的时候没见到侍卫，大概还在大殿那边“大师”“陛下”的谈。

林朝抬手遮住愈发刺的光，看着辇车缓缓驶近。

皇后？

他的娘亲也于这个门生故吏满了半个朝堂的门第，他和顾淮因为这一层关系，自小就很亲近。

“去看皇帝和皇后娘娘啊~”姑娘早时的话被他下意识忽略了后半句，可现在那招摇的凤辇，却直直撞了他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