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澜摇摇，：“我也不可能躲一辈，他……终究是皇上。”最后一句，声音渐低，却是无奈和自嘲。

当孟云卿得知孟云澜答应皇帝的条件时，静默了半晌，：“大哥，其实我或多或少猜到皇上会提这个条件，你可怨我？”

“那得看你用什么来换。”

面对皇帝怨怼的神，安平王惟有报以苦笑。想当年从先皇手中接过号令七星楼的令牌时，他是何等惊讶，先皇素来对他正都不瞧一下，兴许他的是这位一国之君心中永远的诟病，但对方竟在临终前将这块如此重要的令牌由自己……

念及此，他看向有权主宰这一切的人，沉声：“皇上要如何才肯成全云卿和安平王？”

“有何不可？本王无职权，不过是外云游，难不成还有人会到皇上面前参我一本？”

“哈，王爷，不知你这可算嫁随嫁狗随狗……”

“哪一句？”

想不到，为了将自己扣留在边，皇帝竟如何“用心良苦”。孟云澜有些受若惊，但考虑到自己毕竟是枚有用的棋，反倒释怀了。

七星楼，江湖上的神秘组织，无人知它从何而来，归谁所有，它神鬼没，灭过贪官，杀过忠臣，亦正亦邪。然而事实上，它的掌控权从来都在历任帝皇手中，它是朝廷的工，却在江湖上混得风生起，令人闻之变，直至数年前骤然销声匿迹。

无人知晓的是，在孟云澜夜访帝寝的隔日，安平王与皇帝行了一场秘密会面。

“用我所有，换孟云卿。”

确实，若孟云卿成了一个被贬官放之人，只要一日不回朝堂，自然也无人会费心去关注他的私生活如何，皇帝也可除去后顾之忧。

也不过是尽其用罢了，如果还能借此助云卿一臂之力，何乐而不为？

随着车渐行渐远，车内的窃窃私语也慢慢听不清楚。

“皇兄那日所言，是否当真？”

一个月后，镇远将军奉旨回朝，而孟云卿也带着一纸官文前往西南的一个偏远县城赴任。

安平王拨开窗帘望来，县令大人立即呼着弃上车。

不可否认，皇帝待他孟家两兄弟最是亲近，真正地引为心腹知己，他们亦心甘情愿献毕生忠诚，但正因此，他们也是皇帝手中最重要最信任的棋。皇帝信他们，却又能够无情地利用他们，这是为一名帝王的成功，却是他孟云澜最大的失误。

“七星楼。”

一辆简朴的车在城郊等候良久，直到骑着儿小踏步的新任县令现。

先皇说病重的这段时日，不知为何总梦见他的娘亲，喃喃地说了一堆当年相遇相知的事，说他娘是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话到后面，突然对着他老泪纵横地说对不起他娘也对不起他，

“王爷当真要陪下官远赴西南上任？”

等了大半夜，皇帝终于听到他想听的话，满意地勾起角，：“云澜，只要你回来朕边，朕便放云卿走，明为贬，实则……只要不是在朕底下，他们再怎么胡作非为，朕可以当不知。”

心，痛极了也就麻木了，他不忍毁掉弟弟的希望，让对方走上跟自己一样的路，从此形如槁木，心如死灰。

使用时，他才知，比起皇权，他在皇帝心中多么微不足。

“果然，父皇将它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