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墙，满嘴都是血腥味，不敢用力呼，怕会再度咳血。

空气突然变得很迫，谁也没说话，耳边只传来军靴踩在地上发的有力的声响，顾今然觉到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不，来不及了…………这样好。”

顾今然突然一抖。

他说：“为什么撒谎，人不是你杀的。”

越看越狐疑，这个叫顾今然的男人，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时间，警方也找不到作案工，可是他却一咬定说是自己杀的。

程宋对着旁边的警员问：“能送他去医院吗？”

“我可以送你去医————”程宋说。

这个男人是有多想死？程宋好奇了，于是叫人带着过来看看，他只看见一个满面愁苦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却一脸苦大仇。

他的爸爸杀了人。

安静的空间里传来鞋底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十分刺耳。

是要枪毙的罪名。

一命抵一命，值不值？他只剩不到半条命，值。

对方皱着眉，往顾今然这里看了一，把他看得心里发。

顾今然突然吃力地扬起手，虚弱的说：“…………不用了，我是时候了。”

可这次…………

铁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来两个警察，把他架了去，放在审讯室的椅上。

程宋把警方采集的证据报告和顾今然的供拿在手里仔细的翻着，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着，最后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看着顾今然的睛。

这样真不错了，如果是胃癌早

他这个案的确破绽百。

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可是要他认这命，实在无奈。

顾今然的爸爸过不止一次牢，大大小小的伤害罪，偷窃罪，关一段时间就能放来。

警员当然没有权利回答是否，但是程宋他完全可以搞定，他打算把这个叫顾今然的男人送去医院，再来帮他翻案，轻而易举。

他的睛很有神，直直人心，仿佛要把顾今然给看穿了。

他艰难地张开睛，看见自己对面坐着个一脸严肃的人，很年轻，或许是因为气神十足，所以才显得容光焕发，他穿着军装而不是警服，顾今然想数一数他肩膀上肩章的军衔，但是好几次往他肩章上望去，里都多了几个影，怎么也数不清。

他长得很，简直让人过目不忘，如果把他那些胡渣刮掉，把遮着睛的凌发剪了，一定是威风凛凛的。

这个爸爸想起了自己患了绝症就要死掉的儿。

“反正你也快死了，死前就当报答爸爸对你的养育之恩吧。你也不想你妹妹没有爸爸吧？”爸爸最后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掌作势要掐住年幼女儿的脖。

他不知这个叫程宋的军官，跟着爸爸到警局里探望故友，听说了这么个案，于是兴趣的翻开卷宗来看了。

他从小到大，没吃过一顿饱饭，经常饿着肚到替爸爸打下手，这也难怪了。

最重要的是，他病得很重，但却没有上报，自己隐瞒了。

顾今然看到这一幕，他屈服了。

程宋想不通，这样的男人会自断生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