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顾哪是让他认错，只不过担心他，听他说完后若有所思，终于还是挑眉看着周涵芝，“可我碰见了周尚书，他和冯尚书一喝茶品茗去了。你不喜喝茶，倒是和他们两个老一起了？再说，我虽然不知涵芝早上穿得哪件衣裳，却好奇你脖上这一是个什么情况，嗯？”

“喝茶这个自然是……没有的，”周涵芝轻笑了一声，“到底瞒不过容顾，我遇见了件有趣儿的事而已。”

反正找得再仔细那上面也不会有他的名字。

秦容顾到找周涵芝没找见，程漱已在中等他，他忧心万分便误了些时辰。程漱是秦容顾姨母、程杲的，打小看着秦容顾长大。这次知了秦容顾来晚的缘由，没见周涵芝已觉不喜。

也是造化，这老人歪打正着却捉住了皇帝的枕边人，周涵芝连忙扶起他，除了疑惑实在猜不其份。

“还请大人为小老儿主！小老儿有冤，察院不行其权，上书知州而知州不闻，全家竟落得家破人亡只剩一人！小老儿不求大人重审我案，只求大人上书除佞臣、改新制！”

人的府邸却不认得当朝周尚书，认得这个布料却不认得我。我的脖有些疼，老伯若有所求不妨放开我，我保证新茶他们不会去，我也会耐着听完老伯说话。老伯既然有所求，我烈，非要碰咱们二人都死了岂不是耽搁了心愿？我可能帮不到老伯，却愿意听你说一说，可好？”

“我不觉得有趣，”秦容顾说着轻轻摸

周涵芝作完揖谦敬地看向程漱，程漱五十多的年纪，端净清瘦，神凌厉，中衣胜雪，清简单地着了件银芦灰底的海波涛纹圆领襕衫，玉带上仅一蜡白绦颇黎佩和一块象牙令，银冠无华，束起的黑发间已夹杂了银丝。

她和秦容顾刚三书殿，远远瞅见了周涵芝，不得不说周涵芝和相文的形远远看去的确像，秀骨清像灵俊颀长，于是更觉得秦容顾这件事得欠妥当。

“看来程肃正很满意涵芝。”秦容顾就知程漱得待见周涵芝，自己也乐得见到这个场面，“涵芝去了哪儿？倒是教我好找，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牢里找秦谈殊聊天了。”他说着微微扯开周涵芝的衣领，看见周涵芝脖上的血痕皱了眉。

程漱自然也看着周涵芝，她自哂也犯了以貌取人的病。刚刚就顾着看周涵芝的脸，竟忘了周涵芝好歹也是有才学有功绩的臣，离开王都五年又名正言顺地回来任职，想必不是徒有其表，再想秦容顾也不是只看容貌的人。细细打量后觉得周涵芝温和有度，一正气浩然无邪，她微有歉意朝周涵芝一笑，并未刁难多言便走了。

那老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周涵芝轻松挣开他转看过去，老人扔了匕首哭着跪了下来。

周涵芝是带着一沓册从乌鸢巷中来的，那老人长跪在地上看着他走远，终于忍不住在他后嚎啕大哭。他并未直接回，绕去了礼一趟，漫不经心去库房翻了翻科举名册。

周涵芝不疾不徐地朝着秦容顾走过来，看见程漱在就先向二人问了好，秦容顾见了人这才长舒一气。

“我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周尚书，耽搁了功夫，聊着也忘了让新茶来报个信，是我的错。”周涵芝瞒住了遇见老人的事，老老实实和秦容顾认了错。

闲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