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缜讪讪不知如何作答。

“娶同取，从耳从又，‘又’字古来与‘手’同义，征战割左耳记功。”

“嫁娶？”秦容顾一皱眉，把手中的盖碗放到了桌案上。盖碗碰到桌案发轻响，几位大人的心跟着一惊，“周大人，你倒是乐意朕娶得你女儿，如今朕却娶不得别人？同是你府中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涵芝，嗯？”说完他对着周缜笑了笑。

冯忠静松了一气，皇帝不成亲是一回事，以后慢慢劝就好，可要娶周涵芝就是不能再胡闹的大事了。却听秦容顾接着：“法与人异则可变，再者也没哪条祖宗规法说皇帝不能喜男。朕只是想与涵芝成亲而已，嫁娶显得不公允，成亲才公允。多喜庆的事，众位大人不需这么张。对了，朕只是告诉各位大人一声，没有听各位大人的看法的意思。”

秦容顾打断他，“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决，各位大人快回去罢，天不好便早些回府。”

亏得秦容顾脾气好，没把案上的盖碗朝着言无状的莽失弟弟砸过去，他语气淡淡地：“容懋回去后静思三日不许门，另停一月俸禄。冯大人，朕来考你，娶的古字如何写，源于何？”他把问题引开。

秦容顾对着一室空桌椅无奈笑了笑，他怕是要被后人记个百十年，想来人生不过百，长生不死的是怪，他不过只能活短短数十载，听不见

“陛……”周缜惊觉被秦容顾摆了一，秦容顾早已抛饵，只待着他说的那一个“娶”字自己上了钩，然后才好说后面的话。

雨淅淅沥沥下着，秦容顾悠闲地端着茶饮了一，饮完瞥了一在座的几位大臣。

归朝

周缜和冯忠静几人站在秦容顾面前不愿退下，程杲这时才还了魂拽着他们去了。

“陛下，我朝并无帝王娶男为妻。”冯忠静，“嫁娶之事，自厉帝来朝臣本不该再涉，可陛下是一国之君。帝王之明须如月，皎皎不可毁，享万人敬仰。”

“哦——冯大人果然学识渊博。”秦容顾故作恍然大悟之态，“如此看娶字不是好意思呢，本义显得不公允，所以朕不喜这个字，也未说过要娶谁。朕不喜的字很多，现今最厌恶这个。嗯——诸位放心，朕不娶。不过，朕更为说过要嫁。”

“为何三思？朕只是心血来和诸位大人说私事，仅作闲谈。”

江山万里，涵芝在侧，世上万中无一的幸事。

“冯大人一言有误，”秦容顾漫不经心敲着桌，“是人就要犯错，月尚有蟾蜍可损皎皎清辉。朕不觉此事上自己有误，也未曾说要娶周涵芝，这都是你们自己想的啊。”

“还请陛下三思。”吏尚书冯忠静惴惴不安地开，一坐在椅上的大臣替他了把汗。

秦容懋摇了摇，突然声：“啧啧啧，本王的皇兄未说要娶，各位大人多虑了。”他说着不怀好意一笑，“那皇兄是要把自己嫁去？”

“陛下，嫁娶大事不可……不可……”周缜看着无人开着站起接着，着秦容顾的目光也实在说不下去了。

周缜看了一程杲，程杲向来懂秦容顾的心事，这时却老神在在地垂着眸并不向别看。他再看掌着即位、册后等事的奉御刘显清，刘奉御居然扭避开了他的目光。

涵芝说完，对围着他的群臣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