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璧越一直在计算。没有算修的巡逻间隔，修为低，用几剑能除去几人。反倒在估算雪原的面积，雪峰的度，不同位置积雪的厚度，诸如此类看似与战斗无关的数据。

两人拼凑了一个可怕的推演结果。殷璧越觉得这应该极接近真相。

战斗开始的太快，什么都来不及说。但一个神已经足够。

有修为的三人上前接引，首尾十余人队行礼。那三人打量了几队中众人，目光毫不掩饰轻蔑。

“或许还有些限制条件，比如同为契约者不能互相吞噬。不然东陆仍会是衷内斗的一盘散沙。”

不知什么时候，呼啸的风声已静下来。殷璧越举目远望，遥可见一蜿蜒的黑纹路，就像撕裂雪原的伤疤。

队伍此时已来到通天雪峰之下，却不向山上攀爬，而是选择绕过雪峰，继续向雪原行。一路上的巡逻队和岗哨也越发密集起来，为首者不止一次上前涉。

没能抓住心中一闪而逝的熟悉，下意识看了边人。

比起像剑圣一样封印渊，杀了容濯反倒成为简单的选择，也最能解如今局面的燃眉之急。

早在洛明川说完那句话，他们就对视一。

多，“这契约能借陨星渊里的力量。修吞噬的血供养，将力量借给修。即使知与虎谋，也很少有人能拒绝这快速提升力量的方法。”

殷璧越的意思简单而定，‘你放心去，我能行。’

洛明川忽然停下脚步，平静，“我知容濯在何了。他也知我来了。”

“不同于北陆用来驯养异兽的契约，与修之间，还有容濯作为使契约生效的媒介。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十万人之多，迅速收归十二。”

就在他顺着殷璧越的目光看向大殿时，也有人看到了他。

此不再是广袤的雪原，有几条人为清扫的路，举目可见不远黑压压的一片房舍。

他这一剑极为准，丝毫没有行迹暴的慌张。在他看来想知的都算完了，既然有避无可避的一战，早打晚打没多大区别。

十余极为大的气息向此奔袭而来。

当队伍路过绕过一座废弃的重檐殿时，殷璧越抬看了一，直觉这座大殿有些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猝不及防，雪原气机陡变，脚下地面接连炸开，雷鸣般的坍陷声中，积雪与土石飞扬迸溅，队伍哀嚎着四散奔逃。

同一时刻，四野响起一喑哑的声音，带着笑意一般，在风雪中远远传开，“有朋自远方来，有失远迎。”

殷璧越站在了殿宇的飞檐上，兜帽落下，三千白发在雪中飞舞。

他正要收回目光，乌木匾额上金漆斑驳的‘长渊殿’三个字就蓦然闯帘。

洛明川，“此向西三里就是陨星渊。”

没有须臾间隔，剑气已劈开重重雪幕尘埃，落下时凭空溅起四血雾，的后方四人显形。

过了最后一盘查，队伍停下时，他已经把想算的都算完了，心里踏实许多。

“轰——”

所以当剑气斩落，洛明川已在三里之外，在渊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