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答就渡了近万载回，直到现在，冥主有事没事还会跑去找他，有时候也不解惑，就陪他站着，一起静静地看池中红莲。

这就，够了。

好巧不巧，这大和尚功德无量，法力无边，当时幽泠也并未特意隐藏上气息，因此这一照面讨了个彼此顺，也互相觉得稀奇。

实际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他从来就没对这个位置有多么留恋，而他会选择保护其他鬼族，也不过是因为“大家应该是一家人，不应该自相残杀”，不是么？

也就是在那样一个着泪咽着血跟同类厮杀的过程里，他忽然明白了，“观无常，破我执，生死”的真正意义。

关上门笼下结界，将自己所有同类困在一起，最后的誓死一搏。

糟糕的结果是，地府二把手小白留不住，麒妄或者是麒昀，这其中总有一个，会亲手杀了他的师父，顾浊泥。

冥主撇嘴，心说佛教谓恶业害如火，但这业火也可指地狱焚烧罪人之火。再说了这明明是朵又不是火，难不成“业火”是这的名字？随后更无奈——我就已经够喜玩了，你比我还喜玩，之后不屑地甩甩袖跑掉了。

但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都杀疯了，唯独自己反应慢上半拍，所以……看着地府众多鬼卒有一多半就是被自己同类所杀，而自己呢，从大面上来说，也理应是鬼族一员啊！

大和尚笑着摇摇，“的是‘业火’。”

毕竟来之前，幽泠觉得，自己十有□□是会被佛家弟联手赶来的，毕竟他一鬼族的么，别来扰人家清净。

于是他问，“你的是石吧？”

明白自己族的特殊，喊他们也喊不停的时候，幽泠了个这辈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

那时候的他，心下其实只有一个想法：死掉少分的鬼，保住剩下的鬼族，这就够了。

心下腹诽，的是石那十万年也足够修炼成了，你丫这的比石还难蹦妖怪啊。

于是自那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看开了许多，又没看透许多。

这么想着，冥主突然有不过气来。

这红莲始终未放，他来叨扰过他十万载，不知是否载载来得都不巧，就没见这开过。或者开过，他恰好没见到。

——想当年他是没得选择，因为他们一族都是“恶鬼众”。

于是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

这觉，就像是当年他亲手手刃边族鬼一样。这沉寂又消逝了近上千万年的痛窒，又一时间齐刷刷涌回来了，堵得五脏六腑都生疼，呛了一样吐不得咽不得，生生自个儿憋了。

这两者其实是极矛盾的观念，他那时候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悟，因此……佛家箴言地里，现了一个一黑衣的小少年，满目疑惑但大摇大摆地步了来，随便抓住旁一个正扫地的大和尚，问，“你能给我解解惑么？”

而当他血线遍布瞳，浑血污的开门来时，看到的则是万鬼伏地，虔心臣服的模样。

可这大和尚不知是不是故意添，领着他穿堂厅观十八罗汉，过曲廊见小僧洒，边晃悠边逗他，“小施主年纪轻轻，能有何惑？”

但不可否认的是，大和尚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