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太太一面跟卫思耕打探这件事的真伪，一面在女儿那里旁敲侧击的问，结果两个人都是滴不漏，一个劲的帮乔正僧打掩护。

这件事办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连成王府的人都不知。但是西郊的衣冠冢已经名不副实了。

他说这话也不避人，只是杨满自己识趣，不要的事情搁下，自觉就去了，要到卫思耕告辞了他才现。所以就没有听到乔正僧说，并不想上结婚的话。

好在日本人的势力越来越大，她假公济私的耍一手段，虽然说不上是十拿九稳，但好歹能摸摸情况。

有时家里设牌局，乔正僧也可以敷衍一下。话说的很客气，不算太情，但仗着牌品好，人又有气度，一班太太们就很愿意招呼他。

锦千很无奈的叹气，“人也是你挑的，我不中意不好，中意了也不好。要是你看不惯他，脆帮我另外选过。”

“你……”吕太太急的要脚。“我怎么就生你这么个笨女儿！”

她敷衍他，“老先生说的对。不过年轻人不一定在乎这些个虚文，还是改天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我也是与时俱，讲讲自由和民主嘛。”

可惜他并不了解吕太太，其实她年轻时候叛逆的很，小却讨厌官场。所以前这个老，并不很得她的人心。况且说的话还不那么中听。

说订婚才过了大半年，也用不着那么急。只是遗产官司还没打完，儿又不中用，吕家实在需要一个能的女婿来撑场面。这其中的厉害锦千也知，但她每次的态度都还是很不耐烦的。

前一阵苏州老家来信，说是二老想来天津探亲，顺便也商量婚事。但被乔正僧以时局太，路上不安全为由拒绝了。接着就听闻他聘了一个旧相好秘书，两个人同同，吃住也在一起。

这张旧照片气度雍容，还带着旧时代的影。卫思耕见了她，难免的回忆往昔，自觉的站过去，好像他们是同类一样。

你追旧我议新，这一下算是戳到了老爷的痛楚。

其实乔正僧的心思，不必卫思耕来说，吕太太也能猜到几分。

这话真是

“要我怎么说？总之我是没法问他的。”

“乔先生是真君，又不迂。留过洋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们家锦千好福气哦。”

不过乔正僧也是真有本事。谁能想到他会另辟蹊径，找人去盗墓把骨灰偷了来。

乔正僧对卫思耕说，“不需要念我的情，这本是我愿意的事情。”

吕太太也怂恿女儿耍手段，比如约个亲近的男朋友，一去玩耍几次，给乔正僧制造危机。但这个锦千也不知怎么的，自打订了婚，别的应酬都恹恹的，简直像是害了相思病一样。

“我看你是被吃死了，也难怪他这么胡来。你在香港又不是没际过，怎么回到天津反倒像个呆鹅，扎到一个坑里不来了？”

卫思耕讪讪的，终于叹气，侧去取桌上的茶碗。如果不是乔正僧手，让岚熙贝叶落归了，他也不至于尔反尔的，又跑来跟吕太太周旋。

这边乔正僧还是每日里跟锦千约会，一般不是吃饭就是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