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禅看弟弟脸红的不再那么厉害了，知他如今心境已经平复下来。他是太过理智的人，教训弟弟，不止要求自己保持绝对的心态平和，甚至连慕斯也不能心有杂念。

“想清楚了？”淡淡的一句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却又顺理成章的抛过来。

慕斯心，说了这么久，莫测，不过就是怪自己受罚不用心。因此，“我错了。”

慕斯知哥哥一向抑佛崇，尚老庄之学。可他名字却偏偏叫慕禅。其实，他们兄弟二人，原本一个叫慕蝉，一个叫慕蟖，慕老爷对慕家嫡孙慕禅逾命，他是刀血的江湖豪杰，不懂得什么居声自远的意境，也辨不临风听暮蝉的典故。想来别家孩都以龙虎为名，儿居然给孙取了这么一个小虫的名字，不觉怒从中来，还是慕禅的母亲在他们父间斡旋，将名字改成了慕禅。慕禅的父亲不敢忤逆父亲，又珍惜妻的心意，便也许了下来。四年之后，生了慕斯，他却丝毫不取教训，又给小儿取了个昆虫名，只可惜这一次，还未等到老爷发火，便因江湖仇杀护持幼去世了。慕斯丧父丧母，又被慕老爷迁怒，慕家这样的大族中，若是没有哥哥，他甚至不知该怎么生存下来。而他慕蟖的名字，也时不时地为人取笑。慕家弟，甚至是旁支也特意抓了蝈蝈或者蚱蜢来撕扯翅膀，一切蟖螽类的昆虫都成为他们取乐的对象，甚至有人直接就说他是该被打死的蝗虫。慕禅渐渐懂事，将一切都记在心里，终于找到个机会，求慕老爷替慕斯改个名字，慕老爷并不喜慕斯，却不忍拂了慕禅惜弟弟的心意，自然也是为了敲山震虎，慕斯再不好，也是慕家嫡系，因此将那些取乐的弟教训一通，顺手抹了虫字边，以后自然也再难有人以此文章了。

“你默默地写，就总会安定。安定了，自然更容易适当的判断。可如今，你心有旁骛。自然不懂得什么叫因无所住而生其心，‘能所俱泯’的境界太难，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心静气，重新审视自己的所为。”

“你慢慢想，不用着急，我等着你。”慕禅说完，就重

他谈玄说佛，本就不是来和弟弟打机锋的。慕斯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慕斯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话来。

“嗯？”慕禅等着他的话。

慕禅笑了，慕斯原本理直气壮的，如今竟有些心虚。

慕禅淡淡，“我要你默写，不是可以让你妥协，而是希望你能够静下来。这个理，你是明白的。”

“是。”箱都矮了一层，若他还不明白这个理，恐怕不是太蠢就是太欠。

慕斯丝毫没有犹豫，“哥讲的，磨砖不能成镜。”

慕禅，“南宗禅太过究竟了，是以，才会有中唐之后的禅净合。若是不借助净土宗的功利与实际，又如何能传甚至广大？庄讲齐，又是什么样的境界，可是影响力岂能与禅宗同日而语？曲自然和寡，即使自命清不生变通之策，无可奈何中也要顺应变通之势。南宗讲顿悟，可若没有经年的积累，又如何能有刹那的灵光。当即成佛——”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哂笑。

敢答话。

慕禅望他，“你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