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闭着摇了摇，缩的眉宇让大梁玉蝶也住了声，看了看车里几个后辈，有些往事，谁都不愿再提起。

“噢，没想什么。”陈冲江淮一笑。

“你的儿都这么大了，也不知她的孩现在哪里……”江淮的声音轻而小，陷某久远的回忆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断魂——这句话犹如天咒，怎么一到扫墓的季节，雨就这么充沛？将气氛渲染得如此压抑，预告人生不过如此，最终的结局，人人一个土馒。

当年一曲，捧红了小梁玉蝶的杨贵妃，也照亮了江淮的唐明皇，风光了几年，他的据说是因为小梁玉蝶的缘故而被一些滋事的氓打断的，从此告别了舞台，回到地方上的一个戏剧团后勤，现在过着平淡也平庸的退休生活，至今未娶，孤一人。

墓地很远，两个多小时才到，呼着郊外雨清新的空气，陈的心情也略好些，虽还没到清明的正日，扫墓的人却真不少，整个陵园熙熙攘攘的，到都是死人生意的小贩，各鲜、香烛纸钱，却也没什么人叫嚷喧哗，死者为大，难得的一份安静。陈趁人不备，从路边的束上，摘下一朵白，既然来了，就应应景吧。

章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江淮如是说。

大梁玉蝶微诧：“你是说小华？”

“那遗憾了，该去现场的。”一声沉沉的叹息掩盖不住苍凉的心境。

陈和冯宇迅速换了一个神，原来这个小梁玉蝶还有个孩，这倒是一次听说。

又来了，这一路上，耳朵里满了各阿谀奉承，尤其是像你妈妈这句话，大梁玉蝶的脸上充满了荣光，陈的脸上却真的有了几分扫墓的气氛了。

“那，那个人……”

“陈，你在想什么？”发觉了陈默默打量的目光，江淮微笑着问。

“听的都是碟片，我当时太小了，没赶上……”冯宇略带恭敬的回答着。

“你跟着来什么？”瞅着冯宇手捧一束白玫瑰，一脸的肃然，已打开扫墓的情绪模式，陈不禁觉得好笑。

众人由江淮引路，在渺渺的雨丝中穿碑过墓，陈、冯宇几个年轻的男孩抬着长辈们预备好的圈，浩浩的，引来不少扫墓的人驻足观看，也许他们不知，这里还埋着一位曾经风华绝代的名角。

“听过她唱？”一旁的年迈大叔缓声问冯宇。

“嗯，她走的时候，小华才8岁，我照顾了一阵，后来就没了音信……”

冯宇撇撇嘴，不提大梁玉蝶别有用意的邀自己来陪着她这宝贝儿，主要是小梁玉蝶在昆曲上的风采也的确扫过少年时冯宇的心扉，祭奠一下这位当时的偶像，也算聊表心意。

“江淮……”大梁玉蝶轻轻拍了拍边的这个老人，其实他并不老，只是比同龄的几位还活跃在名利场上的同僚显得老。

这就是当年昆曲界第一小生江淮？那个风倜傥的唐明皇？陈努力将前这个白发，满脸褶皱，腰微弓，还一瘸一拐的老，和那个仪表堂堂举着糖逗自己喊江叔叔的影像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