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十五又至，一月不见，过得可好啊？”

就在他理好雨伞的瞬间，木质的诊室门被“笃笃笃”敲了三下，间隔一声短两声长，很有节奏。

这间诊室平日里算不上忙碌，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来的排班表，恰好将那块可以望门里的玻璃蒙了个严实。排班表上松松印着两排字：周一、周三：市公安局

谢白发一声短促的低笑，听起来莫名有嘲讽的味。他垂下长长的睫，里的情绪掩在影里辨识不清。

殷无书……

怎么可能会来？更何况今天还是十五……哦，你刚来可能不知，咱老大十五一贯不乐意门。”

数秒之后，临市康和医院门诊大楼的某个角落突然亮起了一豆烛火，荧荧煌煌并不显，乍一看，就像是过路的车灯投在窗玻璃上的光斑。

当然，这只是常人看到的。实际上在这之下，还有一排描着金的蝇小字——“每月十五，客到，过期不候，行踪另寻”。末尾郑重地盖着一方殷红的印章。

此时的谢白已经悄无声息地现在了室内，他背对着门站在窗边，不不慢地理着手里的那柄雨伞。伞面上细碎的珠在碰到他手指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他的指尖走了似的。

话音刚湮雨里，就听又是“呼——”一阵风响，小区里剩下的鬼瞬间跑得净净，一手指都没剩下。

每逢十五一贯不乐意门？

谢白看完闹剧，毫无情收回了目光，他拉了拉围巾，又闷闷地咳了几声，握着伞柄的手指清瘦中泛着一儿青白。

周二、周四：区公安局

这声音熟悉得很，片刻之前，谢白还看到声音的主人毫无形象地蹲在坛里，笼着袖贱兮兮地说：“你丑，你动手。”跟现在的拘谨有礼简直天差地别。

就因为有这张破纸在，谢白才回回都不走正门。他怕他一个忍不住，就会顺手把那排官方得直冒傻气的描金小字撕了。

谢白没有丝毫要声应答的意思，甚至连都不曾抬一下。

整理好的那把雨伞在他手中倏然化成一片黑雾，又被他苍白的手指从中一挑，分成长长的两缕。他低着，一圈一圈仔细地将黑雾从指尖缠到手腕，一儿隙也不留，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副贴合肤的手。

门外的人安静了不足半刻，嘴便闲不住了，隔着一层门板：“大人，殷老大让我代问你好，可惜他最近正忙，时间不候巧，不然一定亲自来。”

在原地沉默着站了片刻，他才抬脚右拐，沿着小区院墙的外围，走了一片没有路灯的黑暗里，接着连人带伞，眨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空茫中迷蒙成片的气，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顿了一下，拎着白袍站起了，接着：“我当然是去请客。”

位置来看，是三楼拐角的法医门诊室。

谢白刚好缠完手腕上的最后一圈，闻言动作一顿，终于开：“累么？”

可那印章毕竟不是他盖的，冒然撕掉多少有些驳前人面。

第2章

很显然，白衣人中的客，也在各界黑名单上，不巧，堪堪排在殷无书后面，正是传说中近百来年直名的那个二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