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长中毕业以后就没读书了，其实他三就没怎么去学校，他们学校的老师也都知他们家的情况，长成绩也不是尖的，所以也就由他去了，会考全考完之后就不大了，毕业了也照样给发毕业证。

当然了，这些人还是没给长什么好脸。只不过现在的长早已经不是十七岁的长了，活了二十八个年，他也懂一些人情世故，这个村里的人虽然待他一般，甚至还不怎么看得起他，可他们确确实实把他当这个村的人了，也把他们家的事当成是村里的事。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怎么需要长心，这办丧礼的事，村里的人也不会真的让个孩自己去，反正他们村也有现成的奏班，再去请个主事的先生，帮忙的人就是自个儿村的村民，就连置办丧事的费用，村里都承担下来了，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有时候长还会离开村到大城市去，每次回来，都多少会买一些东西带回来，村里就有人猜测长到底去城里嘛去了，离谱的说他是小白脸，到城市里找富婆，专门找那有

挖来的泥土就撒在后院的竹林里，有时候是他们家的菜地，总之竹林这么大，多土来还是不怎么容易被人发现的。

过世之后，长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虽然那只犬族后裔说它以后能化形，但是长觉得那天可能还没那么快到来。

大黄还有个用，那就是知不少草药知识，治冒的退烧的消暑的消炎的，长什么都上一些，就在他们家窝边上，草药的味大多不太好，鸭也不大喜吃。

还了几棵皂荚树，等囤积的皂洗衣粉都用完的时候，它就该派上用场了。八角茴香和桂也各自了一棵，以后的日肯定不好过，调味料都没地方买，味什么的就别想了，八角桂之类的倒是能自己些。

“我死了。”长又重复了一遍。

长没事的时候就从外搬几块砖回去，有时候是从破房边上捡的，有时候是在人家盖新房的时候偷的，他有钱，但是却并不想兴师动众往家里搬建材，他这个地要是不够隐秘，到最后藏再多东西也是枉然。

从此以后，长彻底沦为了村民里的混混浪汉，不学无术，既不考大学也不去学艺打工，整日在村里混着，日过不下去了，就到镇上的老年人活动中心打麻将赢钱。

这样的认知让长想让这些人在末世到来的时候依旧能活下来，或者说，多活几个下来。

“哎呦，他爸诶，赶起来，婆婆去了……”阿善婶屋跟他男人代了几声，然后让长先回家等着，自己就往村长家去了。

现在没有小孩，早上也起得晚，这会儿里面穿了件褂，外披着的确良衬衫就来开门了，显然是刚从床上下来。

那年秋天，长开始在他房间里挖，在他房间的一个柜下面，主要还是在从前的房间，毕竟他那个房间没什么人去，比较不用担心发生坍塌事件。

“我死了。”长低着，虽然上辈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可是他还是很难过。二十八岁的人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无助的对前途一片茫然的少年了，可泪还是会忍不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