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的话尚说了几个字，可卫无恙低沉的声音又将他的尾音打断。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莫不会是真的要将我当温晚泉的替，特地编这般谎话来诳我罢！？」

「……可、可本不对啊。我看过你的记忆，我知，你的师弟……他不是……魂飞魄散了么？你寻他几十年，只寻到一抹残魂，可见他其余的魂魄该是从人间湮灭了，怎么还能投胎转世？」

「我不懂你的意思。若你待你师弟有情，那你便该是慕泉，别来说什么慕清误导我……」

魂魄不全者不得投胎转世，温晚泉魂魄为虚泉所粉碎这是白清迩亲所见的，怕是不得假的。

「是泉还是清并无不同，你是白清迩，亦是晚泉。」

如此想着，白清迩心中不知是心疼还是嫉妒，又酸又疼的，怕是两者皆有之。

「……详细缘由我也尚不知晓，不过大抵与你失去的记忆有关。」

仿若是在照顾着个婴孩似的，卫无恙将僵在原地不懂的白清迩抱到床上搂着他睡下，才一躺下，白清迩便忙要起，可他一动便被卫无恙环抱住，似是怕极了他要跑。

，白清迩舒了气，又更觉寒意。

他是白清迩亦是温晚泉！？

倘若真有法要他记起前世那倒还不用说，可若他记不起前世，他便还是白清迩，如何能成得了卫无恙心中的温晚泉呢？

「自打那之后，这契印再没有反应，直到我遇到你。」

即便卫无恙说的是真的，他白清迩当真是温晚泉，可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即便是到卫无恙的障之中也不过是如旁人看戏，心中除了有那么些动和愤慨之类的情之外便再无其他，于他白清迩而言，温晚泉就是个旁人，一个不认识、只听说过他事迹的人。

这之中是何意思，白清迩心中了然，可是却无法释然。

「既然你都不知详细了，那你又怎么肯定……我是他？」

「我说了，我不诓人。」

卫无恙是因觉得白清迩他是温晚泉，所以才这样诸般照顾，甚至连命都可以付给他。可他若不是呢？

白清迩心里面思绪千万，卫无恙淡淡开：「那契印……若是一方死去，便会作废。」

「我、我上……没有那个契印啊？」

这世间之大，却只能用如此低效的法，一寻就是五十年。可即便是费五十年只寻到一抹魂魄，卫无恙自始至终没有放弃过。

白清迩连忙瞧了自个儿的手，两只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就连一个红都没见到。

「持双修契印，无论神鬼，只要魂魄靠近便能应到对方存在。这么多年来我用尽所有方法都寻不到晚泉的魂魄，最后还是靠这个方才寻到晚泉的一抹残魄的。」

白清迩张了张嘴，原是想要问的，可是一想到这问了也是白问，登时便又

「虚泉的护主之术，只对你我有用。还有……双修契印。」

白清迩的声音颤得厉害。

「嗯，这个……我知。」

难……真的是卫无恙在诳他？还是说……是卫无恙搞错了？

「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卫无恙说着为白清迩穿好了白净的亵衣亵。仿若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般的卫无恙所说的话直教白清迩惊得连睛都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