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她愣了一小会，匆忙回答。“谢谢！”玛丽昂仓促地补上了一句，意识到自己的伤多半是对方治好的，幽灵果然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谢谢你救了我们。”

它的声音轻柔而冷淡，平静得听不什么态度。玛丽昂下意识想反驳，但她的肚叫得非常大声，让她都有脸红。“我会给你带一些。”幽灵不容置疑地说，而后那只带玛丽昂过来的鼠便跑了去。

“分内之事，既然我们约好了。”幽灵低笑，令玛丽昂想到那个契约，心向下一沉。

玛丽昂穿过长长的、迷一样的通，问过几次路，最终还是迷失了方向。这里已经没有夜光苔藓了，她挫败地左顾右盼，想凭找这些坑的不同，结果什么都没看来。玛丽昂的夜视能力能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找到林中回家的路，可无光的地下又是另一回事。要不是地中偶尔有些发光的石块，她就要变成睁瞎了。

说回来，恐怕除了这些一切往好想的人们，其他弃民也不会现在这里。

雕像老鼠用后爪挠了挠背上被击中的地方，仿佛被蹭得很。它对玛丽昂咔咔地叫了几声，转向黑暗中跑去。

她在投短刀后看清了对方的廓，那是只大得吓人的老鼠。短刀被它的弹开，刀刃没带一滴鲜血，只刮下一些粉末。到了这个距离，玛丽昂才发现那只老鼠不像活的生，它看上去像一座活动的雕像。

他们穿过长长的通，玛丽昂不知自己转了几个弯，只能跟着前方的黑影。又一个弯之后，前方霍然开朗，黑漆漆的地下又有了光。在一个广阔的窟当中，飘着足不沾地的幽灵。

场面又沉默下来，被这样一打岔，玛丽昂都不知该如何开了。她的手脚比嘴灵活许多，没人期待过让她当涉者，尤其在面对这样一个能决定他们命运的重要人的时候。她正鼓足勇气想说话，对方又抢了先。

玛丽昂张地咽了唾沫。

玛丽昂犹豫片刻，追了上去。

“你有个特别的名字。”幽灵说，“看上去像一幅画。”

这是个成年女人的声音，鉴于在场的只有玛丽昂和那个幽灵，说话者是谁十分明显。它听起来……意外普通，既不是传说中鬼怪的喑哑嘶吼，也不是之前听过的怪异风声，就只是个有沙哑的女音，听起来漫不经心。

影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动静不像人。

“你看起来不太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

这就是那个与她签订了契约的幽灵，鬼魂，恶。契约已经完成，玛丽昂却不清楚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她不太敢想。如果她已经是幽灵的隶，她还有什么资本警告对方别对其他人打主意呢？玛丽昂想起曾经见到过的隶，他们没有名字也没有未来，匍匐在主人面前，蜷缩在铁链当中。现在玛丽昂也没有名字了，这想法让她打了个冷战，缓慢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了什么。

“你饿了。”幽灵说，“你应该吃东西。”

对自己命运的猜想让她短暂地走了个神，等反应过来，幽灵已经飘到了她面前，骨白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玛丽昂控制住自己拿刀的手，不确定自己应该直视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还是恭敬地对它低下。

“狼神后裔的名字都是图腾，生前父母选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