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隔着竹帘想象着轿中师叔的样，想来不论是垂首奏乐的专注认真，还是乌发垂落的超然俊逸，亦或骨节分明的长指纵横弦中，一举一动必然都能牵人心魂。

兮渊轻叹，“是我的因。”

一女裙与晃的藕粉让他眉间褶皱更，掀开衣服，底下肤遍布青紫，另一只手无意识中仍抓着一个钱袋，袋一被割破，里面已经空了。

惊飞的林鸟慕声归巢，落满枝草丛，呼啦啦遮盖轿，羽翼扑扇，叶草簌簌。

魂魄未散的女修睫一颤，微颦的柳眉舒展，安详而去。

青峦间的破庙里。

竹帘再次徐徐落下，遮住迷惑世人的容颜。

“……终究害了她。”兮渊手掌一扬，女修的尸洁净一新，恢复往日容光。

他这个天上没有、地上无双的师叔，明明万事万都视作浮云，一视同仁，偏偏这一缕悲悯世间万的善念，“害人”不浅啊……

自然之声汇琴声。

面对心之人提起亲，女修有几分难堪，尤其这个儿还是为了接近持镜人博取信任才忍着厌恶反生下，语中不经意一丝冷漠，“……便是在先前路过的破庙里，我让他打扮成乞丐模样混一群浪汉中，穿着一藕粉裙装……年约……七……岁……”

话没利索多久，女修生气渐散，死气爬上脸庞。

“唉唉唉，我说师叔，你怎么什么责任都往自己上揽，又不是你让她去寻镜寻婴，明明是她贪慕男才惹事端，还让咱们寻找一事多生波折，如此染上祸事也是她的果，与你何？再说，听她把祸镜托给年幼亲，语气冷漠，我倒是不再同情她。这些女人啊，一碰上情就变坏了，不认妹，抛夫弃，啧啧。”

一个七岁孩童自草堆中睁开，破瓦漏下的光束照在灰扑扑的小脸上，脸的主人抬手遮目。

你。自你被那帮恶人暗算，一个元婴随着两生镜丢失，大限将至，我怎忍心睁睁看你陨落……可惜，我只寻到其中一面，未见元婴，不过你可少为一奔波，也好。”

不等两人发表意见，女修再，“……我先前孤引开追兵，让我儿带着雌镜逃走……”

连他这个整日直面男产生免疫力的，此时光凭想象都有发，不怪惹那么多痴男怨女。

师侄又啧啧两声。

唉……

兮渊扶起置于旁的古琴，搁在上，指尖掠过，奏响一曲送别音。

可命不容情，终究不甘不愿合上。

稚的小手掌让他微微皱眉，刚想起，浑痛楚袭来，五脏内腑都似在搐，他垂眸打量自。

声拂竹帘，古琴听涛，此时丝毫不见曾经杀人无形的锋芒，悠悠琴声藏着万千旖旎。

“死者为大，莫再多言。”兮渊给师侄送去一个神，止住他的满腹牢。

一炷香后，陆寒霜整理好仪容，辩明小童是个男孩，了许久的面稍霁。

风解缠绵，声传百里。

显然，这个小孩死于殴打，是为谋财。

雄镜该是人人争抢的宝，怎么会落到一个孤苦男孩上？

可惜夺死舍没有

……

一双如碧秋波的目仍牢牢锁住轿中男。

他摸着里衣夹层中梆梆似是镜的廓，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