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然：“我记得。”

或许事到如今，才终于可以搁下芥问。

她板起脸，“我是认真地问你。为什么到最后就要得手，你反而不想毁掉自己了？”

——若真如此，他未免将她想得太天真。她都明白，当时就明白。正因如此，她才共情到那彻骨的痛，知会为此彻底碎掉的人不会是她，而是他自己。

“爸爸，你又对着我了。每次接吻就能，看起来就像是纯情男。”她笑。看他想要教训却不能的模样，反而更有欺负他的兴致。

中的害怕并不是假的。她清楚当时他想诱她，也能够不费灰之力地到此事。展自己的脆弱引她靠近，用放浪的荤话输给她关于情的知识，让她在招架不及间半推半就地接受，好奇又困惑，没法明白这将意味着什么。

她将他勾低轻吻，缓缓闭上，幻想圣光会落在两人相抵的额间，“不一样。你想要睡我随时都可以。但我或许也想要你。回想那天的事，我好后悔那天丢下你。你总是拒绝任何人靠近，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她从浴缸里站起来，一路将他退至墙边，扯去他上的浴袍。手探至跨间被拦下，她就改用自己的蹭他。

空成躯壳然后连躯壳也打破。

——反正总不该是像现在这样，明知他已万念俱灰，她还只能在他面前大声嚷嚷，只会哭。

明知逃也是无可逃，她还是下意识后退，“我不要，你这样让我好害怕。”

她终于松一气，“你好过分。”

“走开。”她起，倒了半杯凉，泼在他脸上，“醒醒。”

他依然笑她是自以为是的小孩，在迟疑间不断将吻加，似初吻时不知所措地诱她。一得逞却反客为主。他挑起她的下不由避退，肆意蚕鲸吞，似只是这般，又能将她一遍。但一到她微微的时候，他却不好意思地停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在这里发情。有冷了，你快洗，别到时候冻着。”

往后，谁也没有再度提及此夜，不约而同地用沉默来彻底遗忘。

“现在你能告诉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她思索再三，终于没问他那天发生过什么，竟令他如此难过。

“想把你哭。想象你骑在我上，为我。”他面不改地空写黄文。

只是不知，经过怎样的天人战，他终于一念之差地没那么。

没过多久，却是他说着，将她推开。

枯等大半夜的怨恨也在同一时刻彻底决堤。她却被他直盯得噤住泪，不知所措地呆望他的双。

或许也只剩下男女情，尚能为久成僵局的关系撕开裂。

“反正也……”他忽如轻云蔽月般地黯下神，“反正也是殊途同归。”

明知故问。她手将他甩开。而他再次抬起时，狐狸般的睛里忽地有了神采，着层潋滟的光，仿佛在问，你想被我吃掉吗？可她早看穿他故意勾引，只觉艳丽的伪装虚妄无比。

“那要我继续抱着你吗？嗯？”这次他揽上她的腰，又在侧边的轻掐。凑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已分不清过耳边的是的气息，还是柔的嘴。

她连忙回自己房间，他终于稍能平复，又在背后唤她名字，“钟杳”，却再无下文。

“过来。”他又轻飘飘地唤了一声。

她犹犹豫豫地走近，他当即握起她的手腕一抓，令她跌在他怀里。另一手轻轻梳顺她前半的发，将她的手抬至脸边，吻过手腕里侧，边问：“为什么怕我呢？”

她又要蹲下去为他，他却住她的制止：“把自己净，去。”

“绍钤，我想起以前的事。某夜你很晚回来，伤心得像条没人要的狗。你想睡我。”她转过望他，趴在浸没半的里，仍由长发飘散于面。泡沫似浮浪，轻缓缓被摇曳的心情打散。

他理开浸贴在额上的发，反是笑。起初只正常的微笑，渐而发笑声，后至于狂笑不止。

“我不明白。”他环过她的后颈，再次凑近，说。她躲开扑在颊边的呼，将埋在他的颈窝。仍旧是无比诡异的情形。他没穿衣服，好像怎么都反而像她在非礼他，她只能迫自己不看不想。

原来他还是从心底里觉得这么是错了。激情退却，冷静回笼，一边无法对她的情无动于衷，一边却没法原谅给回应的自己。果然是好别扭的个。

犹是如此，他依旧没有转变心意，对她：“钟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