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宁每说一句话，就吃掉一小块糕，直到盘里再也没有，她嘴上的釉不可避免地被她吃了一些，“南瓜我知你在想知什么。如果我说，我没有在你的药里面动手脚，更没有眠你，试图改变你的记忆，你信吗？……我没有那么神奇的能力，假设我真的有，那么你现在不会遇到黎程辉，不会记得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我的对面，而是牵着我的手，拥有一个家了。”

边汶南每回听她说“我了解你”，就有一奇异的被窥视，其实这觉让人很不舒服。至少唐安宁以前从来不会直接这么说，更不用提反复调了，这样反倒更像是她在说服她自己。

唐安宁擤了鼻涕，这一哭，就算哭的再克制，脸上妆也了，她脆把红全抹到了纸巾上，鼻音很重的说：“边阿姨知你记忆错的事情，不过她一直记恨着那个人，不得你忘得一二净。”

边汶南没去听唐安宁中的劝说，而是截住了她的话，“我知了。”在她小心翼翼的注视中说，“除了这个，你和我妈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

他知唐安宁这些年在自己上下过多少功夫，如果没有在国遇到她的老师，没有遇到她，哪怕有边母的陪伴，他可能也早已在那段时间里神崩溃，彻底沉沦在那个世界里。

大概是与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边汶南对于女士有固的绅士，所以就算这个人作为自己的心理医生，却一直与他的母亲联手隐瞒自己的病情，也没办法生她的气，她可能也是早就意识到了这一。

边汶南没办法想象那个画面，只不过这个曾经在他面前一直乐观——虽然不知是故意表现给自己看的，还是——这样想对于她来说有些太过分了，边汶南从手边了几张餐巾纸递给她，她里的泪便瞬间落了来。

“我妈……”边汶南话说了一半。

“南瓜，我了解你，其实你的所有行为，都是潜意识里的投影，你不想记得，久而久之，人脑就会帮你办好了……”

边汶南：“……”这倒是他第一回从唐安宁里听到她形容自己很“脆弱”。

边汶南眸光一动，看她一脸“你不要问，我绝对不

“即使我在你的边，每一个看得见的地方都贴上黄便签，你记起最多的人也不是我。”唐安宁说，“他不适合你，南瓜，你知吗，你的病落在他上。他有很多选择，却偏偏选择了去接近你，刺激你，如果行差踏错一小步，你的神就会崩溃……”

“没有了！”唐安宁斩钉截铁的话音刚落，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游移了一下，她看他一，“南……边汶南，你是不是真的打算重新接受那个人了？这件事情很重要……”

这个问题，更不用说回答她了。听到她形容自己有多么黎程辉，心里反倒浮现起怪异的羞耻，就如同犯病后听唐安宁剖析自己……幸好那个人不在这里。

她想了一想，“算了，就算告诉你也并不能作为决定的砝码。你应该很奇怪边阿姨对于他的态度变化吧，虽然很小很小。那是因为那个人过一件事情，是什么我不会对你说，总之，因为这件事情，边阿姨对他有些改观。”

边汶南能够在那神状态下重新站起来，离不开他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