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天天起来，姜棠每天推着个小推车去卖凉粉，每天和隔卖凉的聊天，买凉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姜棠吃过两次她家的凉，觉得不太好吃，后来就不吃了，只是换下零钱和闲聊。

姜棠小摊，只有一个自己坐的折叠凳，他站起来问别人坐不坐，年轻男拒绝了。

所以就算现在想起来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自己的人生特别奇怪，明明喜安慎，却和姜棠度过了十年，那十年犹如浮光掠影，也许他很愉快，但是姜棠很少真心地大笑。

他的确和庄昭往过，但是那是一段很长的令人难受的时光，从满怀期待到绝望，每一步都非常痛苦，直到后来他再看到庄昭的脸都会不由生仇恨的心情。

既然没有了工作，但是还是得活下来，姜棠数着自己的存款，想着得找个工作。虽然前两年在工作，但是当老板和当下属毕竟是不一样的。

姜棠躺在毯上，看着室内逐渐昏暗下来，要去开摊了，摊还有很多事情要，不能再躺着了。

“我们往吧。”姜棠一贯坦诚，庄昭是他们学校的岭之，他一就喜上了庄昭。追的并不费力，但是追到了之后才是绝望的开始。

女人得意的笑容刺痛了姜棠。

“老板

约庄昭去玩，心情总是很愉快，但是被拒绝之后心情就会变得沮丧，久而久之，学会了附和庄昭的时间。

庄昭喜什么讨厌什么他一清二楚，所以庄昭讨厌他，他也一清二楚。

每天的图书馆之旅，每天的课程，庄昭偶尔一笑就开心得不得了。直到回国的安慎现，那个时候姜棠才知真的有人能打破庄昭所有的原则和所有的拒绝。

并不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客人递币过来的时候，看着币上的纹，四周仍旧一片喧哗，姜棠的记忆就那样回来了。

姜棠收拾着摊的，想到第一次看到姜棠在外面玩的女人找上门，那个女人又年轻又漂亮，说话的吻天真刻薄。姜棠不喜和人争吵，对于女人的指控照单全收，他记得那个时候庄昭回来了，当时他用神向他求助，但是庄昭直接了门。

今晚的生意照旧很好，有个年轻男在摊旁边一边吃着凉粉一边和姜棠说话。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享受到心碎的滋味，但是当着庄昭还得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

姜棠手艺还不错，不一个月就有了一大批熟客。

结束是正确的，庄昭把包装的梅酥丢了垃圾桶，梅酥丢去的发了一声轻响，但是瞬间室内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真的生活了十年吗？

租的房不是向的，客厅不开灯的时候一片昏暗，姜棠不需要手机，也不需要朋友，他的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窟窿，他不知该怎么补它。

但是他仍旧没有失控，幸亏没有失控，和人大吵大闹多没意思啊，姜棠推着摊门，他只是决意不再庄昭，所以失忆了也不算什么坏事。

毕业之后，他选择了在家里工作，他们俩很快就同居了，庄昭不太拒绝他的亲近，但是也不会主动亲近他。

晚上卖凉粉，白天就在家地板上躺着，姜棠买了一个很大的席，在上面铺一层薄薄的毯，毯不够柔但是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