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一丈，慕夏站在小卖前，见排队有序购买偷渡零来打发大课间的同学们，不禁叹估计他毕业前是没法看到关门大吉的。

熟悉的小老虎廓重新浮现，慕夏画了个趴着睡觉的Q版小动，在脑袋上个“瞌睡虫”的牌，抿嘴笑了笑，重新撕开一张草稿纸。

第37章浪费日常

他一边喝一边翻着上课写完的笔记，

前桌没应答，不一会儿从桌沿推过来张小纸条。

然后一不小心，走廊灯光的映照下，银杏的叶片又开始泛黄了。

不知哪个心思活泛的提过意见，小卖一秋冬，更是胆大包天地从校外运些凉面、炒饭甚至关东煮这类明显不在学校允许范围内的零——汤汤，味还香，同学们对此喜闻乐见，纷纷奔走相告，看生意就越越大。

慕夏的文化课压力没其他人那么大，至于其他的，他不提。于是游弋埋写卷，连下课时间也一并被压榨之后，慕夏义不容辞地接过了买零的活。

他一抬就能看见游弋的后背，和后颈长长了的发梢，扫过耳尖。

慕夏自书卷里抬起，伸了个懒腰。

笔尖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肩胛骨上，添了一只蝴蝶的廓。

“毕业”的字在脑内闪了闪，慕夏有一瞬间的恍惚。

季节迭让时间的逝有了实，一朵的盛开到凋零，一棵树从夏到秋变了颜，窗外偶尔掠过的雁群没了踪影……

游弋摸摸他的：“真乖。”

他一看就笑了，游弋写了几样零，末了在结尾盖个心形小印章——印章是他生日时孟居然送的，一整，什么图样几乎都有，这个心在当天惨遭游弋嫌弃，说又土又娘，孟居然一颗玻璃心都碎了，结果到后来反而是又土又娘的心被用得最多。

“一年啦。”慕夏想，铅笔落在白纸上，沙沙作响。

和过去一样构图的画作，依稀能从笔法上看已有了时间勾勒的步。趴着睡觉的少年，慕夏没画衣服的褶皱。

那只从脚踝到畔象征着念的蝴蝶终于飞到了他的骨骼中。

过银杏树的风卷下金黄的叶，一夜之后铺满了整条街。穿着橙背心的清洁工人似乎并不为此发愁，端着扫把坐在一旁的坛边，悠哉燃一烟，和偶尔骑着单车路过的行人一起，静静地开始欣赏秋。

被二中官方吵着要整改的小卖心惊胆战地过完半个学期，见整改之事雷声大雨小，便松了气，继续起了小本生意。

桌上的试卷越堆越厚，招财猫上课都不怎么讲笑话了，课间的打闹越来越少，三让压力和肃杀的秋冬一起悄然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　　再也不无大纲奔！

“喂。”他踢了踢前桌的凳，“要不要吃东西，下课我去帮你买？”

茶还贴心地把都好了，慕夏趴在他的桌边：“称职吧？”

棠争奇斗艳，了夏，又齐齐地在繁华最后凋落，剩下茂盛葱郁的香樟银杏迎风微微晃动柔枝叶。

他抱着游弋要的茶和零偷偷裹在校服外里回去——冬天的二中不行要求校服，但慕夏仍旧随带件外，御寒防风——放到他桌上，自己顺手拖过凳，在狭窄的走廊中间大剌剌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