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识字么？”

十五好不容易从沈九手里把地盘抢过来了，怎么甘心就这样被赶走，伸长脖叫：“你凭什么赶人……”

秋剪罗刚把沈九买回来的时候关了几天，关得灰土脸。看到自己也恶心了，才拎小猫一样拎给了几个五大三的家丁，让他们给“洗洗涮涮”。

秋剪罗觉得沈九非常好玩儿。

家丁们不需要主人更多的指示，悍然过来轰人。

他还想说一句“这条街又不是你的”，那小少爷一挥手，黑影落下，他脸上就多了一血模糊的鞭痕。

就像打狗。你打一条狗，它蔫耷脑，缩到一旁呜呜咽咽，固然没什么威胁，可也没什么意思。但若是你踩这条狗，它咕噜咕噜低声咆哮，畏惧地望着你，又不敢反抗，这就有趣多了。

那小少爷粲然笑：“不凭什么。就凭这条街是我家修的。”

沈九：“死不了。最多打一顿。打不死长个记。”

岳七：“回去吧。”

掉上的陈年老垢后，脸和肩膀手臂因为搓得太用力，显得白里透红，漉漉的发还冒着气。穿齐整了，规规矩矩侍立一旁，倒也瞧着蛮讨人怜的。

鞭痕距离球不到几毫，十五还来不及觉得疼，只是惊得呆了。

岳七摇：“你先回去。我是最大的，不能不。”

沈九：“看人写的。”

秋剪罗歪着脑袋，看了半晌，心里有奇异，又有喜，原先想踢去的一脚也不踢了。

西还留着什么？”

于是，越发和颜悦，学着以前自家老夫的气，赞许：“有资质。今后若是肯好好学东西，说不定也能走上正途。”

2

沈九拉不住他，骂：“七哥，你太多事了！”

这小狗不通，只懂依样画葫芦，居然也能唬住人。秋剪罗大意外。

实在好玩儿！

他扇沈九一耳光，沈九心里肯定了秋家祖坟百十八遍，可还不是得乖乖挨踢，乖乖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十五不知吓了还是疼了，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秋剪罗摊开雪白的纸张，敲敲桌：“写来看看。”

于是，沈九真的被狠狠洗涮了一番，都快刮掉一层，才被提回了书房。

沈九小声说：“识几个。”

沈九刚挨了一顿好揍，抱缩在一旁，看他笑得前俯后仰，真心觉得他是个疯。

沈九不情不愿地抓起一支小狼毫，握姿倒也有模有样。墨，想一想，先写了一个“七”，顿一顿，又写了一个“九”。

沈九不等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然而他很快就笑不来了。岳七人发现少了几个，回：“你先走，我上过来。”

骂完跟了上去。

秋剪罗想着，忍不住笑了声。

沈九幸灾乐祸：“别多闲事，姓秋的还真敢杀了他们不成。”

虽然笔画倒走，却不歪不斜，端正清秀。秋剪罗：“从哪儿学的？”

秋剪罗比沈九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