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你抓时间给我删了啊！”

周韵大笑，葛优也不知是被她这笑吓到了还是怎么回事儿，呛了一粥，然后在我听到他咳嗽的时候抬看向我，摆摆手示意没事，神里憋着笑，亮晶晶的，一如初见。

陈明极为不满的看了我一，像是赌气又像是示威：“我想吃你的。”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至少不想看见他们两个在我底下这么不加掩饰的腻歪。可是葛优来了，在把衣服递给我的时候还不忘回问陈明：“你吃没吃饭呢？”

葛优失笑：“我现在哪有那工夫？”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是吧。尤其是年少得志的时候，更容易助长轻狂的气焰。细想我其实算是少年得志的典型了，虽然不像那些童星什么似的，八个月就能上电视拍广告，但17岁这个年龄和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搭在一块儿，也算是难得了。心比天的人大多命比纸薄，但我还算是幸运，我这么狂那么狂，还有人愿意赏识我。那时候谢晋导演都说我是中戏最的学生，由此可见我的演艺生涯虽然算不上是一步登天，可也是顺风顺，至少到现在，还没受过什么大挫折。

我最开始认识葛优，还就是因为这双睛。那时候我念中戏，大三，都说男孩十七八的时候是最淘的，这一在我上得到了完的现。不老实，天天被我妈追着磨叨，说我不如我弟，我就陪着笑满不在乎的敷衍我妈，您现在又说我不如小兵了，那前两天我怎么还听见您说小兵不如我来着？然后在我妈作势要打我的时候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就听着我妈在后骂我猴。

这一声喊像是鸣一样，或是开战前响的军号，反正整个片场都因为这两个字活泛起来了，人仰翻，飞狗，大家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从帐篷里探来，然后对我说：“姜导，开工前要先开饭吧？”

可葛优不是，在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全总文工团默默无闻的跑了整五年的龙。五年，要是搁别人早就转行了，可是他偏不，好脾气的人固执起来总是一副要和谁死磕到底的架势，或者只是要和自己较

我一摆手，很有儿挥斥方遒的味：“那就先吃饭！”

——我的师哥是个从来不知“顾忌”二字怎么写的人，就如同现在。我在吃饭的时候尽量避开向他们那个方向看——实际上我们这张桌只有我们三个再加上周韵这几个人，我也不想去看周韵，她在这由我们三个营造来的尴尬气氛中仿佛如鱼得，看向我的神儿就有些贼溜溜的笑。我咳了一声，装作看不见的低翻了两下手机，然后就看见了微博上多了条状态，上面明晃晃写着“扒一扒一步之遥剧组那些基情四溢的时刻”，堂而皇之的附着我早晨给葛优盖衣服时的照片。我看了名字，说奇怪也不奇怪，一看就知是谁发的——“姜还是老的辣”，这什么见了鬼的小号。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了冷气。北京1月的天还很冷，冷的能把任何东西都冻成脆的，轻轻一碰就带了棱角，包括空气。我地了几这样冰冷锋利的空气，让它们尖锐的划着我的呼，然后我在这个静悄悄的片场中央大吼了一声：“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