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就一个磕下去了，地上的砖是凉的，可我的心却是炙的。优他爸完全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看着我跟看戏似的，都傻了，半晌才想起来该说话，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想了半天只好恨恨一捶床板：“小嘎，你和我说实话，你不要孩......”

老爷盯着我们，重重的一哼，我明显看见我旁的优打了个哆嗦：“爸妈可不是叫的。”

医院里的就是我。”

说着我站起，坐到他旁边把他揽到怀里让他靠着。他小声嘟囔：“我爸那脾气，要不是他先了，我指不定就在重症室还是停尸房呢。”我一乐，但又觉得这情况笑来实在不合适，就只好忍着，然后静静的看着他——我相信他不是故意要说这些会令我发笑的话的，他只是太想说些什么，来逃离急救室上方那盏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灯光给他带来的，大的，实质的恐慌。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向我肩膀这边偏了偏：“刺睛。”

优连忙表态：“我不要孩，是我结婚的时候就和贺聪说好的，和陈明一儿关系都没有，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呢。”

于是我就知，他怕了。我把手覆在他的睛上，对他说：“别怕。”

他在我手心里眨眨，睫的扫在我的掌纹上，一下，两下，然后不动了。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我听见医生的声音在对我们说：“葛老没大事，就是得休息。”

于是老爷又叹气，也不知是叹好好的儿就让人拐跑了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他叹了一会儿，就对小刚说：“你不是要拍戏么，把他领走，别让我再看见他。”

我松了一气，贴着椅背的后背才被津津的冷汗浸透——刚才太张了都没有发觉。我也张，我怕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在优脸上看见至亲离去的那伤恸。但是谢天谢地，现在没什么可怕的了，哪怕是要去见很难缠很难缠的老丈人，我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可是我还是会张——那手足无措的，第一次拜访家长的张。我嘲笑自己，你多大年纪了啊？还这么羞涩。可这张在小刚叫我和优去的时候达到了极致，本就顾不得细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听见优好像是在介绍我一般说了句“爸妈这是陈明”，于是我也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爸，妈......我陈明。”

这便是变相的放过我们了吧？我们三个如蒙大赦的倒退了房门，连声说着谢谢爸，笑的可谄媚了。直到门关

我遇到事儿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优藏起来，一儿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当初遇到杜宪是这样，现在遇到老爷还是这样。可是老这么躲着，两个人总也不一起去面对什么事儿，不行。我一咬牙，脆把心一横，心想豁去了，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要杀要剐，那不都是两个人的事儿么。于是我上前一步，一屈双膝跪在了地上，然后把优也拽过来跪好，对他说：“我还真就得叫您爸，这事儿谁也改变不了。其实我今天来这儿，不是说非得着您承认我，也不是故意来恶心您了，我就是想让您知，您儿喜谁，谁也同样这么喜您儿，他下半辈会和谁在一起，谁会对他好。您是他的父亲，您应该，也有权利知这些——我今天和您说这个，是抱着丈夫，也是您姑爷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