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脸上的那伤，周围其他的一切都和我无关。我想伸手去摸却怕碰疼了他，所以只是那么站着看着，他也回望回来，那一天和他在灯下的那一“相依为命”的味又回到了我们上。这气氛一定很适合山盟海誓吧——可是我忘了杜宪，女人打架一向是把自己当兵刃的，我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从地上起来冲过来的，就被她撞在了墙上，然后脸上很利落的挨了她一耳光。

我太困，翻了个也没听清什么，心里想的是杜宪那么聪明的女人，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能不知和陈明什么时候都不能吵？可是过了一会儿竟听见楼下传来了一声瓷破裂的声音，我一个激灵坐起，看见贺聪也在看我。我心慌：“我下去看看。”

好了，会发怒的女人才是女人，会燃的引信才是战争，我此时倒是稍稍放心了些，这至少看起来她神没什么大碍——这事情上冷静的女人才不是女人。我沉默的任她撕扯，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耳朵里只听得见嗡鸣，前是大段的光，让我觉得，这嗡鸣声是这光的唱。等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阵眩中清醒过来，下上就觉发，好像有什么在往下淌，我伸手了一把，一手的红，我毫不在意的往睡衣上一抹，继续忍耐着杜宪的疯狂。她一脚踢到了我的膝盖与骨中间的那上，我疼的一抖，慢慢顺着墙弯下腰去。

不是在吵架？”

这时候我看见一直站在一边的陈明里有一名为“仇恨”的情绪被燃了——我从来没在他上看见过这情绪，他会生气，会恼怒，哪怕是提起姜文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烦躁，极其的心烦，可是我今天却在他中看见了明明白白的恨意。他抓住杜宪继续扬起来的胳膊，不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推搡到落地窗前，刻意压低的声音倒像是从咙里挤来的咆哮：“不许叫！听见没？不许叫！你要是叫一声我就把你推下去！我他妈和没和你说过你把我怎么样都行你他妈就是别碰他——”

这句话像一针镇定剂一样，我觉到他的在我的怀里一下就垮了下来，我尝试着松开他，然后他迟缓的转过来面对着我。我试图对他笑一下，可是不

我要怎么？我上去用力的从后面箍住陈明的，以一命令的姿态让他和杜宪分开。杜宪愣愣的看着他，脸上有泪落下来，与刚才那场暴烈完全不符合的沉寂。我在陈明耳边对他说：“冷静，你不会真想闹人命的，要是有人该死，那也是我们。”

贺聪赞成：“你快下去看看。”

我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穿着睡衣，但鬼使神差般把钥匙揣了衣兜里——为什么呢？我问自己。为了第一时间看看案发现场？为了看看陈明到底为你到什么程度？还是害怕你见到开门的他，就那么忍不住，把他抢走？有了钥匙的我悄无声息的开了门，溜去，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瓷的碎片，我从那上面烧制的样上来看应该是陈明最喜的那个大青。杜宪连发丝都没，坐在一地碎片里哭，我不敢去扶她，就看向站在旁边的陈明。他穿着一件领的运动款衣，袖挽上去，胳膊和手上都有被割来的细小血，最显的一在左边的颧骨上，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那样刺目。